1943年,王培森受刑不过,喊了句“我招!”他供出个联络点,以为没人,哪料同志们正开会!
当时,河北武邑县孙屯村,发生一桩耐人寻味的抗战往事。
一名被迫叛变的地下交通员,领着日伪军直奔我方联络点。敌人打算把开会干部全部抓获,12名参会人员却全部脱险。
六年之后,这名交通员被判处死刑。当年死里逃生的干部,集体出面作证,说自己的性命是他保住的。
1943年,冀南敌后抗战处境艰难。日军频繁扫荡华北根据地,武邑县作为抗日核心区域,承受很大的清剿压力。当地地下交通员,大多伪装成商贩、手艺人往来各村传递情报,王培森就是其中一员。
王培森是武邑本地人,熟悉当地道路街巷。从事交通工作两年,很少出错,组织安排他对接县城城东大街的杂货铺交通站,负责情报交接。
8月3日下午,王培森带着情报执行任务。他绕路确认没有跟踪,推开杂货铺后门。
店内没有往常值守的掌柜,柜台后站着两名陌生男子,死死盯着他。
王培森察觉不对,转身就要退走,后腰立刻被枪口抵住。这座交通站早已泄露,日军已经在此蹲守三天。王培森来不及辩解,直接被押往县城宪兵队。
当天夜里,日军对王培森动用老虎凳逼供。
日军军官厉声喝问:“说出其余联络点,不然就废掉你的双腿。”
一开始王培森硬扛审讯,可酷刑带来的伤痛超出承受极限。为活下来,他决定交代一处据点应付敌人。
他选中孙屯村王平东的家。他知道这里有一处地道,平时只存放文件油印机,不会用来开会。他的想法很简单,交出一处空据点交差,既躲过刑罚,又不会伤害同志。
他向日军报告:“孙屯村王家是开会地点,王平东是六区负责人。”
日军十分兴奋,连夜集合队伍,押着王培森赶往孙屯村。
地下工作实行单线联系,很多信息王培森接触不到。一个月前,王平东预判局势危险,悄悄带人拓宽改造自家牛棚下的地道,改造后可以容纳十多人避险。这件事没有对外报备。
偏偏事发当天,王平东临时召集12名抗日干部,在家中开会,布置破路、征粮工作。
天刚蒙蒙亮,日伪军摸到村子外围。
守在门口的王大娘看见敌军,冲进院里大喊:“平东!鬼子来了,快躲!”
屋内众人瞬间警觉。王平东立刻喊道:“所有人进地道,动作快。”
众人依次钻进牛棚地道,王平东最后进入,盖好木板,拿干草掩盖洞口。
日伪军踹开大门冲进院子,屋里屋外翻找一遍,找不到任何人。
日军军官十分恼怒,扇了王培森一巴掌:“你敢欺骗皇军?”
王培森自己也很意外,伸手指向牛棚:“那里有地道,文件都藏在下面。”
日军掀开木板,洞口黑漆漆一片。敌人害怕地道内设埋伏,不敢往下走,逼迫王培森先行探路。
王培森只能往下爬,刚走两步,就看见地道深处站满干部,王平东举着盒子炮对准他。
四目相对,王培森大脑一片空白。他万万没想到,本以为空置的据点,居然挤满了我方人员。
王平东手指扣住扳机,只要对方出声就会开枪。王培森没有喊叫,轻轻摇头示意,转身爬出地道。
他对日军回复:“里面没有人,只剩一堆废纸。”
一旁汉奸上前献策:“太君,往洞内灌烟,逼他们出来。”
日军马上让人搬来柴草堆在洞口,准备点火熏洞。王培森清楚地道通风差,一旦冒烟,洞内的人很难存活。
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都放在洞口,场面混乱,他快步冲到院门口,冲出去拼命奔跑。
日军发现之后,派兵追赶,追出半里地没能追上。担心附近有埋伏,日军不再久留,抢了部分粮食,撤回县城。
地道内的众人,听见外面动静慢慢消失。等确认院内彻底安全,王平东才带着大家走出地道,全员平安。
当时没人明白王培森为什么突然逃跑。直到县城贴出悬赏告示,王平东才理清整件事。
逃离孙屯村之后,王培森不敢回归组织,也不敢回乡,只能在周边各县打零工,隐姓埋名过日子。
抗战胜利,王培森回到武邑老家。解放后清查叛徒的运动中,他被捕叛变的过往被人检举揭发。法院审理,认定他投敌叛变,判处死刑。
王平东得知消息,找到当年幸存的战友,联名递交证明材料。
王平东跟办案人员讲:“他确实犯过错,可危急时刻,是他逃跑引开敌人,救了我们12个人。”
法院重新复核全部案卷与证词。认定王培森是受酷刑胁迫叛变,没有造成重大组织损失,危难之时主动补救保全干部性命,最终予以宽大处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