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伏击日军时毛驴意外踩雷,引来敌机。刘转连却笑言:“先撤,晚点再杀他个回马枪!”这险棋,能赢吗?
那年11月16日,飞狐峪伏击现场,突发一场意外。
当地老乡的毛驴挣断缰绳,冲进八路军提前布设的雷区。一声爆炸响起,隐蔽的伏击阵地直接暴露。
日军侦察机循着爆炸声飞来,在山谷上空来回盘旋侦查。
八路军原本三个团的合围计划,眼看就要败露。大部分战士做好撤退准备,717团团长刘转连,却没有下达撤退指令。
涞蔚公路是日军重要补给线,涞源前线日军的弹药、口粮、过冬军装,全部依靠这条公路输送。
战前晋察冀军区定下伏击方案,集结邱会魁支队两个团,加上120师359旅717团,三个团兵力在飞狐峪设伏,计划全歼日军运输队。
这是抗战初期少有的重兵伏击,从上到下,战士都希望打一场胜仗,提振边区军民士气。
变故来得十分突然。地雷被毛驴引爆之后,侦察机反复巡查战场。前线指挥部判定伏击点已经暴露,下达全军撤退命令。
命令传到717团,刘转连没有直接服从。他召集营连干部,就地开会商议。
“大家说说,这仗,就这么放弃吗?”刘转连开口问道。
一名连长一脸不甘心:“我们潜伏这么久,一枪不放就撤走,谁心里都过不去。”
在场干部纷纷表态,没人愿意丢掉这次战机。
刘转连看着在场众人,冷静分析:“敌机只看见了地雷爆炸,并没有发现山上埋伏的部队。”
“如果我们全部撤走,日军就会认为公路安全,运输队依旧会按原路线通行。”
说完,他说出自己的想法:“我们假装撤退,等到夜里再悄悄回来,打敌人一个回马枪。”
另外两个团按命令撤出山谷,伏击阵地只留下717团六百多名官兵。
战局立刻反转。原本我方占兵力优势,现在只剩一个团,要对抗三百余人的日军运输护卫队。
双方装备差距同样很大。日军配有轻重机枪、迫击炮。717团装备简陋,全团仅有一挺重机枪,不少战士配不齐步枪。
硬碰硬作战,伤亡不会小;就此撤走,所有人都难以接受。
刘转连短暂权衡后下令:“夜间悄悄返回阵地,所有人保持安静,不能暴露行踪。”
入夜,战士悄悄回到伏击点位,重新加固地雷,快速划分作战任务。一营拦截前路,二营封锁谷口退路,侦察队作为总预备队,全员隐蔽待命。
次日上午9点,35辆日军运输卡车驶入飞狐峪,田原少佐带队押运,车上装满军需物资。
车队走到谷口停下,田原派出五名士兵探路。士兵向前走出几十步,触发地雷,四死一伤。
爆炸声就是总攻信号,山上八路军火力全部开火,子弹压向公路上的日军。
田原是骑兵出身,没有选择撤退,直接下令:“全体冲锋,强攻明铺村,撕开突围口子。”
他没有料到,刘转连早已预判这个动向,在明铺村外围布设第二道地雷。日军先头卡车接连触雷损毁,横在路面,把整条车队堵死。
田原凭借枪声判断我方指挥所位置,立刻调迫击炮轰击山腰阵地。炮火之下,一营营长何家产双腿被炸成重伤。
就在这时,全团唯一的重机枪突发故障,火力直接中断。参谋长左齐跳进掩体排查故障,机枪刚恢复射击,他就被日军狙击手击中右臂,重伤倒地。
独臂政委晏福生马上接过指挥权,高声喊话:“稳住阵地,神枪手瞄准敌军炮手。”
多名战士精准射击,打掉日军炮手,迫击炮的攻势慢慢停了下来。各级干部全部顶在一线,没有一人后退。
明铺村方向冲不出去,田原集中全部兵力猛攻谷口,打算原路突围。
把守谷口的二连顽强阻击,连续打退三次冲锋,连队伤亡过半,阵地快要失守。
刘转连立刻下令:“侦察队立刻上前增援,死守谷口!”
团属侦察队冲上去,和二连协同作战,终于把日军压回山谷,守住退路。
日军车队被切成数段,首尾不能呼应,残余士兵躲在卡车后方抵抗,逃不出八路军的火力包围。包围圈越收越小,田原看见部下接连倒下,明白突围已经没有希望,退到土坡之下切腹自尽。
此战结束,只有三十多名日军逃入深山,其余日军要么被击毙,要么投降。
这场明铺伏击战,717团击毁日军卡车35辆,歼敌200余人,缴获步枪181支、轻重机枪11挺、迫击炮1门,还有大批粮食被服物资,缓解了1938年冬天部队物资紧张的困境。
胜利的代价十分沉重,团政治部副主任王克勤牺牲,左齐、何家产等多名干部重伤,参战官兵伤亡过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