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元节那天我冒雨提前下班回家,刚掏出钥匙插进门锁,门竟然一推就开了
屋里一股子浓烈的烧纸味扑面而来,地上搁着个旧脸盆,里面半盆纸灰还带着余温
餐桌上挤挤挨挨摆着六个好菜,压着张婆婆留的超市小票,背面写着鱼肚子肉给我留着,香别吹,地用湿布擦别用扫帚
我打电话质问老公怎么回事,他却在电话那头满不在乎地怼我,房子是妈出钱买的,她下午过去过节忘了跟你讲,又没搬你东西你作什么
听完这话,我盯着水池里漂着油花的两双筷子,心里真是五味杂陈
这套婚房确实是婆家掏钱拿下的,所以婆婆和妯娌手里理直气壮地攥着钥匙
可这到底是我的家,还是她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免费客栈
一进门看着沙发前整整齐齐摆着我平时的拖鞋,旁边还晾着婆婆的黑皮鞋和妯娌的帆布鞋,空气里全是她们刚待过留下的气味
连个招呼都不打,一声不吭地开门进来烧纸祭祖,做完饭吃完拍拍屁股走人,就像给个看房子的交代任务
我去电饭煲看了一眼,饭还温着
盛了碗饭坐在她们刚刚坐过的位置上,夹了一块婆婆特意点名留给我的鱼肉
鱼确实是鲜,蒸得火候刚刚好,蘸着点酱油一口下去,我肚子里的火气蹭地一下全冒出来了
为什么生气,就是因为人家连菜都做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人家把一切都安排得明明白白,菜好吃事办得仔细,连字条上的嘱咐都透着长辈的细致
你要是敢拉下脸闹脾气,别人肯定指着你的鼻子骂不知好歹
可你只能硬生生吞下这口气,感受那种私人领地被随意踩踏的憋屈,那种随时被人推门而入的偷感压得人喘不过气
老公的那句一顿饭而已,更是直接把我的底线踩在脚底下摩擦
看着那根插在半截白萝卜上的香一点点烧完,灰吧嗒吧嗒掉在地上
我满脑子都在纠结一件事
明天要不要直接花两百块钱找个师傅,把这破门锁换成指纹的
可一旦换了锁,这层表面的婆媳窗户纸就算彻底撕破了
拿着人家买房的底气,我到底有没有资格给自己的生活上把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