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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林忆莲向李宗盛提出离婚,李宗盛坦言:我年近半百,却要妻离子散,真的是嚎啕大哭,有天接到了前妻朱卫茵的电话。她问他还好吗,说自己刚刚从湾仔那边回来,经过一个唱片店,听到店里在放《当爱已成往事》。她说那一刻还是有点恍惚。这句话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李宗盛所有的“伪装”。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2004年,林忆莲向李宗盛提出离婚,李宗盛坦言:我年近半百,却要妻离子散,真的是嚎啕大哭,有天接到了前妻朱卫茵的电话。她问他还好吗,说自己刚刚从湾仔那边回来,经过一个唱片店,听到店里在放《当爱已成往事》。她说那一刻还是有点恍惚。这句话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李宗盛所有的“伪装”。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李宗盛捏着话筒,指节有点发白。他清了清嗓子,才说:“我还好。”

朱卫茵的声音很平稳:“那就好。孩子们前几天跟我通电话,说想你了。”

“我知道。”李宗盛低下头,看着地毯上的一个污渍,“过两天……过两天我接她们出来。”

“不急。你先把自己顾好。”朱卫茵顿了顿,“嗓子有点哑,少喝点酒。”

李宗盛没应声。他听见电话里传来细微的翻纸声,像在整理什么文件。以前她总这样,一边忙着手头的事,一边听他絮叨。

“你那首新歌,”朱卫茵忽然问,“写完了吗?”

“哪首?”

“你上次提过一句的,什么山丘的。”

李宗盛瞥向散乱的稿纸。“还没。写不下去。”

“写不下去就放放。”朱卫茵说,“你以前也这样,卡住了就硬憋,跟自己较劲。”

这话让李宗盛扯了扯嘴角。他想说点什么,比如对不起,或者谢谢,但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阿茵,”他叫了她从前的小名,“那时候……你恨我吗?”

电话里又静了。李宗盛能想象她微微偏头思考的样子。

“最开始有点。”朱卫茵的声音很轻,但清晰,“后来觉得没意思。恨一个人太费力气了,我还要留着力气生活。”

她语气里没有讽刺,就像在说今天天气还行。

“况且,”她补充道,“我们两个的事,不能全怪你一个人。我也有我的问题。”

李宗盛眼眶忽然发热。他用力眨了眨眼。

“好了,不说了。”朱卫茵那边传来收拾东西的声响,“记得吃饭。胃药在工作室左边抽屉第二格,别总找不到。”

电话挂断后的忙音嘟嘟响着。李宗盛握着话筒,直到忙音变成刺耳的提示音才放下。

他走到茶几边,把那些草稿一张张理好。那句“越过山丘,才发现无人等候”被他用笔划了许多次。他盯着看了很久,然后拿起笔,在旁边空白处慢慢写下一行小字:“有人曾等候,在山的另一头。”

写完后他搁下笔,走到窗边。外面天色渐暗,城市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来。他想起很多年前,他熬夜写歌,朱卫茵总会悄悄进来,放一杯温牛奶在他手边,什么也不说,只是轻轻带上门。

那时候他觉得一切理所当然。现在才懂,那种安静的陪伴,比任何轰轰烈烈的誓言都难。

几天后,李宗盛去学校接两个女儿。小女儿扑上来抱住他的腿,大女儿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看着他,叫了声“爸爸”。

他一手牵一个,带她们去吃冰淇淋。大女儿小心地问:“爸爸,你和妈妈……”

“爸爸妈妈分开了。”李宗盛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但我们都很爱你们。永远都是。”

女儿点了点头,低头舀了一勺冰淇淋,没再问。

送女儿回去时,他在楼下碰见了朱卫茵。她穿着简单的针织衫,头发剪短了些,看起来很精神。两人隔着几步远点了点头。

“她们今天很开心。”朱卫茵说。

“嗯。”李宗盛把手插进口袋,“谢谢你……把她们教得这么好。”

朱卫茵笑了笑,那笑容很淡,但很真实。“是她们自己懂事。”她看了看表,“不早了,上去坐坐吗?”

李宗盛摇摇头。“下次吧。工作室还有点事。”

“好。”朱卫茵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对了,恐慌症我控制得不错,最近没再发作。别担心。”

李宗盛喉头一哽。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一直不知道她生病的事。

“那就好。”他低声说。

看着朱卫茵和女儿们走进楼道的背影,李宗盛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晚风有点凉,他裹紧外套,慢慢往回走。

回到空荡荡的工作室,他没有开酒。他拉开左边抽屉第二格,果然看到一盒胃药,下面还压着一小包未拆封的蜂蜜柚子茶,是他以前喜欢喝的那个牌子。

他泡了一杯,热气熏着眼。然后他坐回茶几前,重新摊开稿纸。

这一次,笔尖没有犹豫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