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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建章是袁世凯最铁杆的心腹,落了个“陆屠夫”的骂名。陆建章好色,但从不明火执仗抢

陆建章是袁世凯最铁杆的心腹,落了个“陆屠夫”的骂名。陆建章好色,但从不明火执仗抢民女,他有一套零风险夺妻杀人的流程。
 

1912年阴历二月末,北京城里还飘着兵变的焦糊味。
 
袁世凯不想南下南京当临时大总统,指使曹锟第三镇搞了一场兵变,四千多家商号被烧被抢。
 
事完了得有人顶缸,这差事落到了陆建章头上。
 
他派出军政执法处的特务,满街抓那些只是捡了乱兵丢下的破烂的穷汉、小贩、流民,一口气抓了数百人,统统扣上流匪的帽子,在西单和四牌楼一字排开砍了脑袋。
 
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商贩,就这么成了袁世凯政治棋局里的冤死鬼。
 
京城老百姓背地里咬牙切齿,送了他一个外号,陆屠户。
 
陆建章是安徽蒙城人,1862年生,小时候家境小康,略通文墨,却嗜赌成性。
 
1880年他因为侵吞寡妇家产、逼人改嫁吃了官司,索性越狱逃到蚌埠投了军,从伙夫做起,慢慢熬到文书,又被荐进天津北洋武备学堂。
 
毕业后入袁世凯的新建陆军,一路从哨官、帮带爬到山东曹州镇总兵,是袁大总统最贴心的那把刀。
 
1912年,袁世凯任命他为总统府警卫军统领兼北京军政执法处处长。

这个机构名义上管京畿治安,实际上是个直隶于袁世凯的特务机关,设在西单牌楼玉皇阁,罗织罪名、密布特务,但凡捉进去的,格杀勿论。
 
市井里天天听得见枪决声,时人形容它杀人甚于明朝东厂之惨烈。
 
陆建章这种人最可怕的地方,不是他亲自拔刀,而是他能把杀戮包装得合规矩。
 
他这人善阴谋、能机变,北洋军人里给他起号叫诸葛。

看中了谁家的媳妇,手下先去翻她丈夫的信件、查她有没有私通乱党的蛛丝马迹,民国初年这顶帽子最好扣,不需要物证,执法处说你有你就有。
 
丈夫一抓进大牢,再派人去透风,暗示只要把妻子献出来就能保命。
 
大多数男人不肯受这奇耻大辱,结局就是被扣实了罪名,死在牢里。
 
人一死,家产查抄,孤儿寡母在当时的世道里寸步难行,威逼加绝境双重夹击,不少女子只能屈从。
 
这种恶,比明火执仗抢人阴狠十倍,表面上处处合规,背后步步算计,把公权力玩成了自己后院的钥匙。
 
1914年,白朗起义军入陕,陆建章率部由潼关入陕镇压,因功升任陕西督军。
 
他到了西安,把原陕军一、二两师裁的裁、并的并,将军行署和各机关人员多用皖籍,当时陕西民间流传一句民谣,口里会说蒙城话,腰里就把洋刀挂。
 
他在西安广设妓院、大开烟禁、大增税目,为敛财,竟以二十四万银元把昭陵六骏中的飒露紫和拳毛騧卖给美国人。
 
1915年袁世凯称帝,他极力争劝,被封为一等伯爵、威武将军。
 
陕西百姓恨得牙痒,1916年陕南镇守使陈树藩发动富平兵变,把他驱逐出西安,他搜刮来的五百多辆骡车的财物被陕军和民众一抢而空,连他本人都差点没能跑掉。
 
袁世凯死后,陆建章先后投靠张勋和冯国璋,在冯国璋手下当总统府高等顾问、炳威将军,成了直系主和派的一员大将,专门跟段祺瑞、徐树铮的皖系对着干。
 
他自恃北洋前辈,觉得没人敢真对他下手。
 
他算错了。
 
1918年6月14日,徐树铮把他请到天津中州会馆的奉军司令部。
 
陆建章如约而至,徐树铮笑脸相迎,请他到花园有要事相商。
 
陆建章刚踏进花园,身后卫士一枪就把他撂倒。
 
整个过程,和他当年请别人吃饭然后背后罗织罪名,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徐树铮善谋略,北洋军人里号称小亮,陆建章是老亮,时人便叹,老亮死于小亮手。
 
段祺瑞在国务会议上轻描淡写一句是我令树铮杀之,这桩案子就算结了。
 
一个现任将军,未经审判,当场枪决,北洋军阀的遮羞布算是彻底扯了下来。
 
在我看来,陆建章这趟人生,从安徽蒙城的小康子弟,到袁世凯跟前最锋利的那把刀,再到天津花园里的一声枪响,不过五十六年。
 
他一辈子用公文杀人、用罪名夺财,把公权力玩成了私器,到头来自己也是死在一纸诱谈的请帖之下。
 
七年后,他的养女婿冯玉祥借徐树铮出京之机,命张之江在廊坊把徐树铮截杀,再急令陆建章的儿子陆承武赶到现场认尸,通电全国说是为父报仇。
 
北洋圈子里的血债,从来都是用血来还的,权力的笼子一旦打开,最先被吞噬的,往往就是那只老虎自己。

主要信源:(光明网——徐树铮天津刺杀陆建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