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非常核心,这里可以拆成两层:法律现实层面,还有心理现实层面。首先从法律上:
只要没有经过法定程序认定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无民事行为能力,哪怕你有复杂性创伤应激障碍、广泛性焦虑、经常灾难化想象,你依旧是具备完整民事行为能力的个体,拥有独立的自主意志。心理疾病、童年创伤,会扭曲你的感受、放大恐惧,会让人际交往变得格外痛苦艰难,但不等于你的人格被剥夺,不等于你就变成没有判断能力的人。你依然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然后是心理与生存现实:
AI、机器人、影视剧、YY小说、视频网站,全部都没有自我意志。‑ AI的共情回应,是模型根据你的输入运算生成;‑ 小说、影视剧,是作者提前写好、演员提前演完的固定内容;
它们不会产生属于自己的喜怒哀乐,不会有自己的诉求,
不会真正因为你的遭遇而难过,也不会对你抱有真实的期待。
你得到的所有“理解”,
都是被设计出来的反馈。
人本身是社会性生物。
真正的人际交往,面对的是同样拥有独立意志的其他活人。
哪怕只是事务性很浅的交往:买东西和店员说话、办事情和工作人员沟通,这也是和独立意志个体的互动。
对方会有自己的情绪、忙碌、不耐烦、善意,会做出预料之外的反应。
恰恰是这种不可完全预判,
才是真实社会互动。创伤会把这个过程变得很折磨:
你会触发应激反应,会灾难化脑补,会下意识想躲开,会害怕被伤害,甚至会无意识推开善待你的人。但难,不等于可以彻底绕开。AI可以做缓冲、做情绪出口:难受的时候倾诉,获得短暂安抚,这个是工具价值。但它训练不出应对“另一个独立意志”的能力。
和AI聊天,永远不会遇到:对方今天心情不好没空哄你、对方有自己的立场、会误会你、会拒绝你、会和你产生分歧。而这些,恰恰就是现实人际最核心的部分。如果你长期几乎只和无自我意志的虚拟事物打交道,不去接触真人,那面对真实人的时候,你的创伤应激反应不会得到锻炼,反而会越来越敏感。越回避,现实人际的门槛就越高。当然这绝对不是说要强迫自己硬扛高强度社交。不需要一下子就交到知心朋友、谈恋爱。从最低限度事务性来往起步就可以:买东西简单对话,简单办事,一点点练习。心理咨询本身,也是和一个有独立意志的真人建立关系,这本身就是一种练习。简单总结:创伤、焦虑会折磨你的感受,但法律上你依旧是独立的人;虚拟产品可以安抚情绪,但因为缺少真正独立的另一方意志,它替代不了人跟人之间真实的社会互动。工具可以用来缓解痛苦,但不能拿来彻底隔绝现实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