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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2年,马占山突然宣布向日本投降,全国痛骂。可谁也没想到,在受降仪式上,他竟

1932年,马占山突然宣布向日本投降,全国痛骂。可谁也没想到,在受降仪式上,他竟以“大字不识”为由,死活不往协议上签字。一个多月后,他更是用一出空手套白狼,顺走了日本人两千万元。


几个月前,他带着黑龙江省卫队在那座江桥上跟日本人真刀真枪地干过,枪声震天,血肉横飞,那是九一八之后东北军第一次大规模硬碰硬的抵抗。


可打完这一仗,他心里清楚,手里的牌快打光了。


弹药库见了底,部队从几千人打剩不到一半,后方补给线被日本人切断,南京方面的支援停留在纸面上。再硬拼下去,手里这点老本就要赔光。


就在这个当口,日本人的请帖递到了他面前。


2月中旬,马占山出现在了日本人组织的所谓“建国会议”上,几天之后,他接过了伪黑龙江省长的印信。


消息传出去,关内外的报纸登的都是“马占山降日”,舆论一片哗然。有人骂他糊涂,有人叹他骨头软。可马占山自己心里有一本账。


他后来跟人说过,那时候是真扛不住了,但不是扛不住当俘虏,是扛不住手下几千号弟兄没吃没穿没子弹。


要想接着打日本人,先得让日本人放松警惕,把“粮”弄到手。


当了“省长”的马占山,日子过得并不像日本人想象中那么顺心,他白天按时到办公室点卯,对着日本顾问点头,可一转头,就忙着另一件事:调物资。


他以整顿军备为名,把省内各处的军需仓库查了个遍,今天批一批军饷,明天调一批粮草,后天又以维持地方治安为由,把省城的枪械弹药登记造册。


他跟部下说,现在咱们是“自己人”了,各地送来的东西先堆到省府来,统一调配。


那些日本顾问不懂中文,翻译又大多是他的人,批文上写了什么,日本人看也看不懂,只知道这位马省长很配合,每天忙忙碌碌,似乎真要当好这个官。


那段时间,齐齐哈尔的货运格外繁忙,夜里,大马车、骡马队,一列列地往城外运东西。


有军粮、棉衣、药品,还有从各处收缴上来的步枪和子弹,有人事后回忆,光是黄金和现大洋,就装了好几口大箱子。


马占山心里明白,这些东西多运出去一箱,将来抗日就多一分本钱。


关于他到底带走了多少东西,后来的说法不一,有人说是日本人给的“安抚费”,有人说是他从各地库房提出的军需,也有人说是地方士绅的“赞助”。


把这些加起来,多方汇总后,有人说总价值达到了两千万元左右。


具体数字或许已难考证,但可以确定的是,这笔钱款和物资的数目,足以让一支几千人的队伍重新武装起来。


4月7日那天,马占山突然宣布离开齐齐哈尔,他带着卫队,押着大批物资,一路向北,再转道黑河。


日本人这才回过味来,原来这位“省长”从来就没打算真当,关东军高层大怒,下令追击,可马占山的人马早已走远,沿途还有旧部接应。


到了黑河,他把旗帜重新竖起来,宣布继续抗日,那面旗帜在江风中猎猎作响,跟两个月前挂在齐齐哈尔城头的旗子,已经不再是同一种颜色了。


重新拉起队伍的马占山,底气明显足了不少,他用那批物资招募新兵,购买武器,修缮工事,一度在黑河一带集结起两万多人马。


日本人原先打算不战而屈人之兵,用个伪省长就稳住北满,没想到反而送了一笔“嫁妆”,这笔账算下来,日本人亏大了。


消息传到南京,原先骂他的人群中,有人闭了嘴,但马占山没工夫理会这些,他在给部下的信里写,咱们要的是打日本人,不是当什么官。


这话有没有修饰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确实重新拿起了枪,而且枪口对准的,还是同一个方向的敌人。


那批从齐齐哈尔带出来的物资,后来变成了枪支弹药,分发到了各个阵地。


战士们穿着厚实的棉衣,啃着馒头的时候,大概不会想到这些东西是“马省长”在四十天里一点一点攒出来的。


1932年的那个春天,马占山用四十天时间演了一出戏,戏演完了,他把戏台子上的道具打包带走,留给了日本人一个空荡荡的舞台。


至于那两千万元的物资最终去向,档案里有零星的记录,变成了一张张收据和弹壳。


只是从那之后,日本人再遇到“投降”的东北军将领时,恐怕都会多留一个心眼:这人是真降,还是来搬东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