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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8年,努尔哈赤偷袭抚顺,明军猝不及防,守将李永芳投降。这一仗,后金不仅得了

1618年,努尔哈赤偷袭抚顺,明军猝不及防,守将李永芳投降。这一仗,后金不仅得了城池,更掳走人畜三十万,其中光战马就有九千匹,甲胄七千副。这些只是后金骑兵的“开胃菜”。

别看账面上写得热闹,什么“人畜三十万”“马九千”“甲七千”,真要掰开了看,这顿开胃菜嚼起来全是明边军腐烂的味儿。

抚顺不是被大军轰开的,是借着马市开集、商队藏刀骗开的——前一天还在跟建州人做买卖,第二天伏兵就从车里钻出来,李永芳冠带立南门说要降,底下还让兵士备守具,一边递降书一边留后手,这种投降法,说好听是犹豫,说难听就是没打算真死。

千总王命印、把总王学道、唐钥顺那几个不降的,巷战死了,名字比李永芳在明史里还干净。

明廷这边更荒唐。辽东巡抚李维翰听说城丢,急令张承胤带一万兵去追,结果半路被八旗反咬一口,风沙正好扑明营,张承胤、颇廷相、蒲世芳、梁汝贵全没在阵里,逃回去的百不存一。

后金自己记“我兵止损二人”,这话水分不小,但明军溃成那样,数字再夸张也怪不到谁。九千匹马、七千副甲,大半是从抚顺连带东州、马根单五百余台堡一起刮走的,不是一场城战的全套缴获,是明在辽东几十年攒的边镇家底被一次性抄家。

八旗原本甲胄就不宽裕,这一票直接把骑兵披挂补满,后面萨尔浒能硬吃杜松、刘綎,根子就在抚顺这顿饭吃得太饱。

李永芳后来当了“抚顺额驸”,娶阿巴泰之女,从游击变副将再变总兵,明朝第一个降后金还被重用的边将。

骂他软骨头当然容易,可换个角度想,一个被朝廷扔在边口、粮饷拖欠、援军神话的游击,对面递来“不杀军民、照旧设官”的信,他选哪头?

明不是输给努尔哈赤的弓箭,是输给自己的边政——将不知兵、兵不知将,马市当防线,降将比死将划算,这种墙自己先酥了,后金不过是补最后一脚。

三十万人畜里,绝大多数不是战俘,是抚顺城里赶集的百姓、种地的民户、贩参的商人,绳子连着胳膊往赫图阿拉拖。所谓“开国武功”的明细账,每一匹马背后都是一户被拆的家。

史料出处:《满洲实录》卷五、《满文老档·太祖》卷六、《明神宗实录》卷五六八、王在晋 《三朝辽事实录》卷一、计六奇 《明季北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