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山一等功臣马信武,战后没有提干,轮战结束部队撤回内地,他虽然立一等功,但马信武并没有走火线提干、保送军校渠道。
马信武是北京军区第27集团军79师235团7连的一名班长。1986年9月,中央军委下达命令,27军接替47军在老山战区的防务。
马信武是山东农村出来的娃,1965年生在沂蒙山区一个普通农户家,打小就跟着父母在田里摸爬滚打,练就了一身结实筋骨和不服输的性子。
1984年他穿上军装,从庄稼地走进军营,别人嫌训练苦,他却把每一次出操、每一次射击都当成保命的本事来练,入伍第二年就凭着过硬的军事素质当上了班长,手下的兵都服他,说跟着马班长心里踏实。
1986年12月,部队开赴老山前线,马信武带着全班接守408高地10号哨位,这个位置离越军阵地只有20米,中间连个像样的遮挡都没有,敌人的说话声、咳嗽声听得一清二楚。
猫耳洞又矮又窄,人在里面直不起腰,雨季里更是泡在齐脚脖子的泥水里,被褥永远是湿的,蚊虫咬得人整夜睡不着,可马信武从没抱怨过一句,每天带着战士加固工事、擦拭武器,他总说:“哨位在咱在,这是咱的命根子。”
1987年4月22日,这天成了马信武这辈子刻在骨子里的记忆。清晨6点多,越军的炮火突然就砸了过来,95分钟的轰炸,近200发炮弹落在小小的10号哨位周围,工事被炸得面目全非,泥土和碎石把洞口堵了大半。
炮火刚停,一个连的越军分多路摸了上来,最前面的已经能看清脸上的迷彩。马信武让两名战士守住两侧,自己抱着冲锋枪守在正面,他把7枚手榴弹全绑在身上,拉着引线的保险环套在手指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今天就是死,也得把阵地守住。
4个多小时的激战,他带领战士们打退了越军5次冲锋。子弹打光了就用手榴弹,手榴弹扔完了就用石头砸,马信武的胳膊被弹片划开了一道深口子,鲜血顺着袖子往下淌,他咬着牙撕下急救包缠上,继续端着枪扫射。
最后清点战果,他们毙敌8名、伤敌13名,还摧毁了一挺高射机枪和一门60迫击炮,全班却奇迹般零伤亡。战地记者抓拍到的那张照片,马信武满身缠着炸弹,眼神坚毅地望着前方,成了老山精神最鲜活的见证。
战后评功,马信武当之无愧立了一等功,红本本捧在手里的时候,他却没笑,只是想起了那些牺牲的战友,眼圈红了。很多人都以为他会走火线提干的路子,毕竟一等功是硬资本,可他没提任何要求。
后来有人问起,他才低声说:“那么多兄弟都没回来,我活着就够了,当不当官不重要。”其实还有个原因,他文化程度不高,初中没毕业,当时提干不仅要看战功,还得有学历门槛,保送军校也需要一定的文化基础,他不想占着名额,觉得让更有文化的年轻人去,能为部队做更多事。
轮战结束撤回内地,马信武选择了复员,背着简单的行囊回到山东老家。他没向政府提任何特殊要求,进了当地一家工厂当工人,每天按时上下班,穿着工装和工友们一起扛零件、搞维修,没人知道这个沉默寡言的汉子曾是老山前线的一等功臣。
有一次厂里组织体检,医生看到他身上的伤疤吓了一跳,追问之下他才轻描淡写说了句“以前打仗留下的”,再问就不肯多讲了。
只有战友聚会时,马信武才会打开话匣子,和老兄弟们聊起408高地的猫耳洞,聊起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聊起那些再也见不到的战友。
有人劝他找媒体说说自己的故事,他总是摆摆手:“那些荣誉是兄弟们一起拼来的,我不能一个人占着。”他把军功章锁在箱子最底层,只有每年清明,才会拿出来擦一擦,对着南方的方向敬个军礼。
如今的马信武已经头发白了大半,身体也不如从前硬朗,可只要说起当年的事,眼神依旧明亮。他常跟孙子说:“今天的好日子是用命换来的,要懂得珍惜。”
他的故事没有被写进课本,也很少出现在新闻里,可正是无数像马信武这样的老兵,用自己的选择诠释了什么叫奉献,什么叫淡泊名利。他们在战场上是英雄,回到家乡是普通人,却用一生践行着军人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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