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岳的“天炉战法”为什么是日军的克星?因为这套看似笨拙的打法,恰恰命中了日军的死穴,却充分发挥了国军的特长。
主要信源:(央视网——指揮長沙會戰的抗日將軍──薛岳)
长沙城外,腐烂的尸体散发出让人作呕的气味。
1942年1月,这片土地已经被血泡透了。
阿南惟几站在指挥部门口,脸色铁青。
他的第十一军,号称日军精锐中的精锐,此刻正像一群没头苍蝇一样在长沙周边的丘陵地带乱窜。
三天前他还信心满满,以为长沙唾手可得,现在他发现自己踩进了一个巨大的陷阱。
这个陷阱,是一个广东佬花了三年时间亲手编织的。
薛岳这个名字,在日军指挥部里早就挂了号。
冈村宁次吃过他的亏,园部和一郎栽过他的跟头,现在轮到他阿南惟几了。
这个看起来瘦瘦小小的中国将军,笑起来露出一口大白牙,像个没心没肺的庄稼汉。
可一到打仗,这人就变成了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怎么啃都啃不动。
长沙城的地形,薛岳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
哪条河能挡住坦克,哪个山头能架机枪,哪片林子能藏兵,他比当地人还熟。
日本人每次来,他都像请客吃饭一样,先端上几碟小菜,让客人尝点甜头,再慢慢往正厅引。
等客人坐下准备动筷子了,才发现四周全是埋伏。
这就是他琢磨出来的“天炉战法”。
说是战法,其实就是个土法子。
薛岳小时候在乡下,看他娘烧柴火灶。
灶膛里先放一把干草,点上火,再慢慢添柴,等火烧旺了,才把铁锅放上去。
他觉得打仗也是这个理。
先把鬼子引进来,让他们在里头瞎转悠,消耗体力,消耗弹药。
等他们累得差不多了,四面八方的部队一拥而上,关门打狗。
这个法子说起来简单,可真要用好,得把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
1939年第一次长沙会战,冈村宁次带了十万大军杀过来。
薛岳不急不忙,让部队一层一层地顶,一层一层地退。
日本人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等他们好不容易打到长沙城下,才发现自己已经成了瓮中之鳖。
那次会战,日本人死了三万多人。
1941年第二次会战,日本人换了指挥官,换了打法,结果还是一样。
薛岳的“天炉”就像一座永不熄灭的火炉,谁来谁倒霉。
阿南惟几不信这个邪。
1941年12月底,他带着部队气势汹汹地杀了过来。
刚开始一切都很顺利。
中国军队一触即溃,望风而逃。
阿南惟几坐在吉普车上,看着地图上不断向前延伸的箭头,嘴角露出了笑容。
他命令部队全速追击,不给中国军队喘息的机会。
可他没注意到,那些“溃败”的中国军队,消失的方向都有些奇怪。
有的往左拐,有的往右绕,就像事先商量好的一样。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1942年1月1日,日本人开始攻打长沙城。
守城的第十军像钉子一样钉在那里,怎么打都打不动。
阿南惟几急得直跺脚,把所有部队都压了上去。
就在这时候,四面八方突然冒出了无数中国军队,把日本人的退路堵得死死的。
阿南惟几这才明白,自己不是猎人,而是猎物。
接下来的几天,成了日本人的噩梦。
弹药越来越少,补给送不上来,伤员越来越多。
中国军队像疯了一样从各个方向扑过来,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有的部队被打散了,有的部队被包围了,有的部队干脆扔下枪跑了。
1月4日,阿南惟几终于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可这时候想跑已经来不及了。
中国军队的包围圈越收越紧,日本人就像掉进了绞肉机里。
第三师团在撤退途中遭到两面夹击,死伤过半。
第六师团被围在一个小山包上,弹尽粮绝。
第四十师团更惨,一路上被追着打,连指挥官都阵亡了好几个。
等日本人好不容易逃回新墙河以北,一清点人数,发现五万多人永远留在了长沙的土地上。
这一仗打完,薛岳的名字传遍了大江南北。
日本人被打怕了,整整两年没敢再碰长沙。
可薛岳自己知道,这套战法并不是无敌的。
1944年,日本人又来了。
这回带队的横山勇是个狠角色,他不跟你玩什么战术花样,就是用人海战术硬推。
几十万日军铺天盖地地压过来,什么天炉地炉都不好使了。
长沙城最终陷落,薛岳也被撤了职。
很多年后,有人在台湾见到薛岳。
那时候他已经很老了,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晒太阳,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瓶辣椒酱。
有人提起长沙会战的事,他摆摆手,说都是过去的事了。
1998年,102岁的薛岳走了。
他走的时候,长沙城里早已物是人非。
年轻人开着车在宽阔的马路上来来往往。
很少有人知道,六十年前,这片土地上曾经燃起过一炉熊熊烈火。
那炉火,烧出了中国人的骨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