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箱打开那一瞬间，他懵了。六个水蜜桃，一个没剩。那是他跑遍全城才找到的老品种，他妈老年痴呆后唯一念叨过的味道。保姆头都没抬：“我觉着挺好吃就吃了啊。”他忍了。
可转头他就撞见保姆上了姐夫的车。再后来，他妈在福利院抓着他袖子喊：“你姐说你要卖老宅，你要赶我走？”他忽然全明白了——桃子没了，他妈就会等、会问，姐姐那边的说辞早就备好了：“你看，他连几个桃子都舍不得给你买。”
他没吵没闹，在走廊坐了一整夜。天亮时给姐姐发了条微信：老宅归你，我自己挣的够花。然后拦了辆车，直奔城东水果市场。有些东西别人吃得完，有些东西，谁也吃不完。
你说，亲人之间算计到这种地步，赢了一套房子，输掉的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