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一张1990年的老照片，谢霆锋一家四口在加拿大拍的。照片里四个人都好看得很，但我的眼睛老往那个小孩身上瞟。小谢霆锋被父母环在中间，笑得特别实在，就是那种小孩还不知道什么叫拍照、也没学会对着镜头管理表情的笑。他那时候大概四岁，门牙还没长全。狄波拉是真美。那种好看放在现在也不过时，或者说比现在更好看，因为那时候的美不是流水线上下来的。我以前看过她年轻时候的照片，港姐冠军，脸是那种有棱角的好看，不是现在流行的幼态脸。照片里她把头发扎起来了，搂着儿子，笑得像这个世界上没什么需要担心的事情。但你知道最让我觉得什么吗——拍这张照片的时候，他们大概还不知道这个家快散了。就是这样才让人看了一遍又看回去。四个人的位置、表情、距离，一切都刚刚好，像是谁精心摆出来的全家福模板。可它不是摆的。它就是那一刻，真实发生过的好。我查了一下，谢霆锋爸妈是1995年离的婚。那这张照片拍完之后，也就是四五年的事。四五年对一个小孩来说，就是早上醒来发现自己有两个家。照片里谢贤的手搭在儿子肩上，不算特别亲昵，但也没多疏远。他一直是那种风流倜傥的人，我猜他这辈子可能不太擅长当爸爸。但那一刻他站在儿子旁边，至少是在的。说不上来为什么，我对这种“最后的完整”总是会多看两眼。不是说后来就一定多糟，而是你知道后面发生的事之后，再回看这张照片，它就有了重量。那种重量很轻，轻到照片里的人根本察觉不到。它就是一个普通的下午吧。可能谁提议拍的，可能正好有相机，可能阳光不错，可能大家都心情还行。然后咔嚓一下，这个东西就留下来了。我觉得最戳我的是小谢霆锋那个笑。他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