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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百年前四川峨眉山的山道上,两名搬运工正歇脚喘息。此地山势险峻,道路狭窄曲折,

这是百年前四川峨眉山的山道上,两名搬运工正歇脚喘息。此地山势险峻,道路狭窄曲折,许多地段别说马车、骡车无法通行,就连驮货的马队也难以迈步。过往商旅若想将货物运过山去,唯有依靠熟悉地形的本地脚夫,靠着一副肩膀和两条腿,把沉甸甸的担子一步步背过去。
雇主往往会根据路程远近与山路难易,同时雇上两名搬运工。这与旧时雇轿夫的道理相似,轿子通常是两班人轮流抬,一班累了便换另一班,既可保证行进速度,也能让人力得到喘息。两名脚夫结伴而行,遇到陡峭处可相互搭把手,遇到险路也能前后照应,比独自负重赶路稳妥得多。
普通农户平日里下地劳作,大多习惯赤足,舍不得糟蹋一双鞋。可搬运工却非穿鞋不可。一来,背上压着上百斤的货物,脚板要承受极大的压力,若无鞋履保护,砂石很快便会磨破皮肉;二来,山径坎坷,碎石遍布,赤足行走极易打滑或被尖石割伤。因此,即便再节俭,他们脚上总有一双草鞋或布鞋,虽破旧,却必不可少。
搬运工途中歇息时,并不会把背篓从肩上卸下,而是取一根木棍支在地面,让棍头顶住背上的货筐,就这么站着喘口气。这样的休息方式既省事又省时,省去了反复装卸的麻烦,也能随时重新上路。即便到了今天,一些山区里的挑夫、背夫,仍保留着这种独特的歇脚法子。
左侧那位脚夫手中捧着的一顶大斗笠。它由细密的竹篾或藤条编织而成,纹理清晰,排列规整,一圈圈花纹匀称有序,做工之精细令人赞叹。相较于如今市面上粗制滥造的斗笠,这件老物什反而更显得匠心独运,堪称一件兼具实用与美感的手工艺品。
这样一顶斗笠,用途十分广泛。烈日当空时,它能挡住灼人的阳光;骤雨突至时,它又成了遮风挡雨的伞盖。更令人称奇的是,若选用坚韧的藤条、竹篾精心编就,斗笠还能临时当作盾牌使用,挡一挡飞矢流石。南方某些地方的兵卒,历史上便曾配发此类藤盾。遥想三国时代,诸葛亮南征时遇到的藤甲兵,便是以藤条编织铠甲与盾牌的部队,其防护能力曾让蜀军大感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