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庆硬接李元霸三锤,口吐鲜血败退回营,进帐之后头一件事不是治伤,而是对罗成说道:"李元霸的锤法存在一个破绽,唯有你大哥罗松,才能破得了。"
信源:《说唐》,《兴唐传》,《瓦岗英雄》
四明山的黄土被马蹄碾得粉碎,一个浑身浴血的少年从阵前跌跌撞撞退下来,手里死死攥着两柄银锤,虎口裂开的血口子还在往外渗血。
他叫裴元庆,今年才19岁。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还是整个反隋联军里最傲气的年轻人。
连宇文成都那样的高手都被他正面锤翻过。
他觉得自己天下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直到今天,他碰上了一个看起来像痨病鬼的人,李元霸。
这人瘦得脱相,脸色灰白,骑着一匹叫千里一盏灯的马,手里两柄擂鼓瓮金锤加起来800斤。
裴元庆第一眼看到他时心里还在犯嘀咕,就这也能当隋唐第一条好汉?
然后第一锤过来了。
虎口直接裂了,整条胳膊从指尖麻到肩膀,胯下的马连退三步才稳住。
第二锤横着扫过来。
裴元庆咬牙硬接,胸腔里像被人塞了一面鼓在猛敲,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眼前一阵发黑,差点从马背上栽下去。
裴元庆硬是憋着那口气,把全身残存的气力全部灌进双臂,摆出最严实的防御姿态,等着第三锤。
第三锤落下来时,他整个人被震得飞离马鞍,银锤脱手飞出去好几丈远。
奇怪的是,李元霸没有追。
那个活阎王一样的男人收了锤,盯着趴在地上的裴元庆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他认可了这个唯一能接自己三锤不死的对手。
裴元庆趴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挣扎着爬起来,捡回锤子翻身上马。
他没有回自己营帐,而是直奔罗成的帅帐。
罗成正看到裴元庆满脸是血闯进来,罗成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把一块干净的布推到他面前。
裴元庆顾不上擦血,喘着粗气把刚才那三锤的每一个细节都讲了出来。
一个19岁的少年刚从鬼门关爬回来,脑子里转的第一件事不是疗伤,而是分析对手的破绽在哪里。
他说李元霸的锤法其实只有三种动作,举、砸、横扫。
力道大到没边,速度快到离谱,但轨迹永远是一条直线。
没有虚招,没有变招,每一锤都是实打实的全力输出。
而全力输出之后,会有一个极短的空隙。
那个空隙,就是唯一的破绽。
但前三锤就把人锤死了,谁还有机会去抓?
裴元庆盯着罗成说了一句话。
这世上只有一个人能破李元霸的锤法,就是罗成那个同父异母的大哥罗松。
罗松武艺高强却从不争名夺利,隐居深山古寺,练的是正宗姜家枪法。
这套枪法和罗家枪完全不同,不拼力气,不硬碰硬,讲究以柔克刚,见缝插针。
裴元庆太了解罗松的路数了,他知道只有这种不跟李元霸正面较劲的打法,才能抓住那个转瞬即逝的破绽。
罗成听完,翻身上马直奔深山。
找到罗松时,这个白衣隐士正在竹林里练枪。
听完弟弟带来的消息,罗松沉默了很久。
他不是不知道外面的乱世,不是不知道李元霸的可怕,只是不想卷入纷争。
但这一次他知道自己避不开了。
如果李元霸的锤法无人可破,四明山这几路反王不知道要填进去多少条命。
罗松出山了。
两军阵前,李元霸还是那副样子,瘦削的身形裹在铠甲里,眼神里透着天不怕地不怕的狂。
罗松站在他对面,白衣白马,手里一杆银枪,安静得像一潭水。
李元霸的锤又砸过来了。
罗松没有举枪去挡,身体微微一侧,银枪贴着锤杆滑过去,枪尖直指李元霸的手腕。
李元霸愣了一下,赶紧收锤回防。
他这辈子没见过这样的打法,不硬碰,专门往招式的缝隙里钻。
接下来的几十个回合,成了四明山最诡异的一幕。
李元霸的锤越挥越快,尘土飞扬,劲风把周围旗杆都吹断了。
罗松始终不跟锤头正面接触。
他的枪时不时探出去,每次都精准戳在锤法和锤法的衔接处,逼得李元霸频频回防。
李元霸开始慌了,他的打法从来都是一力降十会,从来没人教过他怎么对付一个不硬碰的对手。
罗松的枪像一条蛇,专门盯着那个破绽咬。
打到后来,罗松突然变招,使出姜家枪绝技,漫天枪影铺天盖地压过来,从四面八方封死了李元霸所有的退路。
李元霸拼命挥锤格挡,但枪影太多太密。
最后一下,枪尖停在了李元霸眉心前,差一点点就碰到皮肤。
罗松的虎口也裂了,血顺着枪杆往下淌。
他耗尽了全身力气,但他赢了。
李元霸看着眉心前的枪尖,沉默了很久,收起了锤。
这是他第一次在战场上主动认输退兵。
四明山的战云慢慢散了。
裴元庆后来养好了伤,还是那个傲气的少年。
罗松打完这一仗,又回了深山。
在我看来,这个故事最打动人的不是什么绝世武功,也不是以弱胜强。
而是一个19岁的少年被锤得吐血摔下马,爬起来后第一件事不是喊疼,而是琢磨对手哪里有破绽。
是一个隐居的枪法宗师,明明可以一辈子不问世事,却为了不相干的人走出深山。
他们身上有一种东西叫不服。
不服输,不服命,不服这世道只能靠蛮力说话。
这种不服,才是真正能破局的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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