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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马步芳急召电台主任:"两封密电,速发!"主任接过,看都没看,转身交给

1937年,马步芳急召电台主任:"两封密电,速发!"主任接过,看都没看,转身交给曾庆良。谁知,曾庆良竟是西路军!

那年3月,西宁马家军的军部电台,上演过一场无声的较量。

两份标注十万火急、绝密的围剿电报,需要立刻下发。一旦电报送出,李先念带领的西路军左支队,就会遭到马家军两面夹击。

当班发报的,是被俘红军报务员曾庆良。他冒着生命危险,把两份致命电报压下整整四天。

这四天,给绝境里一千多名西路军战士,争取到宝贵的逃生机会。这段往事很长时间少有人知晓,却是西路军战史中极为重要的一页。

1936年底,西路军向河西走廊开进。部队孤军作战,缺少后方补给,在马家军重兵围攻之下,损失惨重。

1937年3月14日,西路军军政委员会召开石窝山会议。

会上作出安排,徐向前、陈昌浩返回陕北,向党中央汇报战况。剩余部队拆成三个支队,进入祁连山开展游击。李先念率领千余人的左支队,向西突围,目标前往新疆。

当时曾庆良21岁,是红九军报务员。石窝会议结束,他跟随支队行动,负责无线电通讯。

队伍在祁连山转战途中,遭遇马家军搜山部队。敌我力量差距悬殊,队伍被打散,曾庆良连同五名电台战友全部被俘。

被俘之后,曾庆良已经做好牺牲的准备。那时候在西宁,被俘红军遭到迫害是很常见的事。

转机来自西路军电台总工程师刘景炎。他和马家军电台台长张之俊是旧识,得知自己学生被俘,就托人送信。

“这批报务员都是我亲手教出来的子弟,恳请你尽力保全他们的性命。”

张之俊念及旧情,愿意出手帮忙。他找到马步芳提出建议。

“培养一名熟练报务员,要耗费数年时间。现在电台人手不足,可以从被俘红军技术人员当中挑选人手。”

马步芳看重技术人才,当场应允:“这件事交给你,去俘虏营挑选合适人员。”

就这样,张之俊选出六名技术人员,曾庆良就在其中。他们离开俘虏营,进入马家军电台潜伏工作。

曾庆良的直属上司是电台主任熊维邦。熊维邦新婚之后心思不在工作上,做事敷衍。时间一长,他信任业务扎实、沉默稳重的曾庆良,经常把工作交给对方代班。

曾庆良表面安分干活,心里始终记得自己红军战士的身份。他一边等待逃跑机会,一边留意马家军的军事部署。

1937年3月,蒋介石密电马步芳,命令他围剿向西转移的李先念部,不许放走一名红军。

马步芳不敢拖延,草拟两份绝密电报,调动骑兵准备合围,电报标注十万火急,要求即刻发出。

电报翻译完成,马步芳吩咐张之俊:“即刻安排发报,一刻也不能耽误。”

张之俊把电文稿交给熊维邦。临近下班,熊维邦急于回家,没有细看内容,随手递给值班的曾庆良。

“这两封急电赶紧发出去,我家里有事,先走了。”

曾庆良看完电文,清楚后果有多严重。电报一旦发出,左支队千余将士很难突围。他下定决心,就算赌上性命,也不能把电报发出去。

他坐到机器前面,假意敲击电键装作发报。熊维邦扫了一眼,没有怀疑,直接离开机房。

确认熊维邦走远,曾庆良立刻停下操作,将电文稿原样放回办公桌,到点锁门下班,没有留下破绽。

四天过去,马步芳没有收到前线将领回电,反倒接到战报,西路军已经出现在玉门一带。

马步芳察觉到不对劲,叫来张之俊质问:“四天过去,那两份电报到底发出去没有?”

张之俊慌忙找到熊维邦。熊维邦跑回机房,看见原封不动的电文,内心十分恐慌。他找到曾庆良,问:“那两份绝密电报,你为什么没有发出?”

曾庆良神色平静,开口解释:“主任,这几天信号干扰很强,我多次尝试都联络不上,正准备向你汇报,要不我现在再试一次?”

熊维邦连连摆手:“罢了,现在干什么都晚了。”

熊维邦清楚事情败露自己要承担重责,他和张之俊统一说辞,一同面见马步芳:“祁连山无线电干扰严重,电报一直无法发送。好在部队已经和西路军交火,可以向上级交代。”

马步芳见局势已经无法挽回,便没有继续追究。

被扣下的四天,成为左支队的生死转机。李先念带领部队避开敌军主力,一路向西行军,成功抵达星星峡,为革命保存一批骨干力量。

这件事之后,曾庆良继续在敌台潜伏。等到看管松懈,他逃出西宁,依靠沿途老乡帮助,联系援西军回到延安。

归队之后,他长期从事通讯保障工作,历经抗战、解放战争。新中国成立后,投身军队通信与国防工程建设。1961年,曾庆良被授予少将军衔。1996年,曾庆良在北京病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