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糜藕池起义。两年后竟被枪毙!他至死不解:“我是起义将领,为何还杀我?”真相究竟如何?令人深思。
当时,国军中将糜藕池在贵州通电起义。
他本以为放下武器促成地方和平,就能回乡安稳度日。
谁也没想到,仅仅两年之后,他被送上公审大会判处死刑,执行枪决。
直到1987年,这桩三十多年的冤案得以平反,糜藕池恢复起义将领的身份与名誉。
直到离世,糜藕池都无法理解,自己抗击外敌、率部起义,为何落得这样的结局。
糜藕池是贵州毕节人,青年时期立志从军报国。
1916年护国运动爆发,护国军途经毕节,他选择投军,随军入川作战。
一次战斗他不幸被俘,临刑前表明报国志向,行刑官被他的气节打动,将他释放。
之后糜藕池考入黄埔军校三期,和王耀武、李天霞等人成为同学。
在黄埔同期学员当中,糜藕池晋升并不顺利。
他不是蒋介石的浙江同乡,不擅长官场应酬,长期属于黔军系统,进不到国民党嫡系核心。
1935年,他才升任第八十五师第五〇六团上校团长,不少同窗此时已经身居高位。
1937年全面抗战爆发,忻口会战是糜藕池军旅生涯最重要的一战。
日军攻破阵地缺口,战局危急,八十五师师长陈铁把反击任务交给糜藕池所部。
拂晓时分,部队和日军正面遭遇,随即展开白刃战。
糜藕池冲在队伍前面,高声喊话:“守好阵地,寸土不让,绝不能让日军前进一步!”
他带领官兵血战一整天,夺回失守阵地。
日军连续多日反扑,糜藕池坚守阵地,三天三夜没有休息。
左臂被弹片划伤,依旧不肯后撤。
忻口战役结束,糜藕池因战功升任少将旅长,卫立煌赠予金笔嘉奖他的作战功绩。
即便立下战功,糜藕池依旧得不到国民党核心重用。
抗战中后期,他调离一线部队,负责兵员征集与干部培训,不再执掌主力。
1945年抗战胜利,他的军衔、职务都没有得到提升。
同僚替他感到惋惜,糜藕池却说:“我当兵只为保家卫国,不为升官发财,能把日寇赶跑,就比什么都值。”
1948年,国民党各个战场接连溃败,西南成为退守后方。
贵州军政长官看中糜藕池的作战经验,重新启用他,任命独立第一师师长,授予中将军衔,要他布防阻挡解放军。
糜藕池看清大势,国民党早已失去民心。
他私下感慨:“顽抗下去,只会白白葬送数千将士的性命,还会连累贵州百姓深陷战火。”
1949年解放军挺进贵州,糜藕池召集全师军官开会。
他当众表态:“昔日扛枪,是为抵御外敌、守护家国。如今内战相向,我绝不自相残杀!”
“国民党大势已去,跟着他们没有任何出路。今日我决定率部起义!”
“愿意留下的随我一起,不愿留下的,我发放路费,绝不强人所难。”
全师通电起义,减少大量战斗伤亡,保全贵州多地百姓。
起义之后,糜藕池按规定上交武器,解散部队,回到毕节老家低调生活。
平静日子只维持一年多。
1950年全国开展镇反运动,部分地区政策执行出现扩大化。
一封匿名举报信捏造罪名,诬告糜藕池勾结土匪、是潜伏特务,准备叛乱。
没有实据,举报却被重点督办。
同年12月,糜藕池访友归家,被工作人员带走调查。
他随身带上抗战军功章,希望以此证明自己。
这些军功章没有帮他洗清嫌疑,反倒被当成反革命证据,糜藕池被关进监狱。
妻子四处奔走求助,他的老上司、旧部、地方乡绅纷纷出面作证,证明他的起义功绩。
但是案件专项督办,基层无力干预,所有申诉没有结果。
1951年7月,糜藕池被押赴公审大会。
受当时氛围影响,现场群众认定他是反动军官。
糜藕池试图辩解自己是起义将领,曾经抗击日军,口号声掩盖住他的声音。
大会当庭宣判,认定反革命罪名成立,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押赴刑场路上,糜藕池反复低声说:“我是起义将领,我没有罪!”
行刑前,他整理身上衣服,望向北方忻口方向。
枪响过后,糜藕池含冤离世。
早年被他收养的孤儿辛昌辅,深夜冒险,把他的遗体悄悄安葬。
冤案被尘封三十余年。
八十年代全国复查历史遗留案件,糜藕池昔日上司主动为他申诉。
有关部门查阅档案、走访亲历者,查清全部诬告事实。
1987年,官方正式发文,为糜藕池平反,恢复起义将领的名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