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论季汉后五虎:两只醉猫、两个外戚,剩下那一位究竟该如何评说才更合适?
公元219年,汉中前线的战事尚未完全平息,刘备在沔阳进位汉中王,关羽、张飞、马超、黄忠、赵云的名字,开始被后世并列在一起。这个后来家喻户晓的“五虎”,并不是蜀汉正式设立的一套固定编制,而是对刘备集团核心武将的概括。
刘备当时面对的,不只是曹操的军事压力,还有荆州、益州、汉中之间的兵力调度问题。封授重将,既要看战功,也要考虑各地的控制和军心的稳定。关羽镇守荆州,张飞经营巴西,马超牵制凉州方向,黄忠在汉中立下斩杀夏侯渊之功,赵云则在汉水一带挡住曹军攻势。
这些安排并非虚名。黄忠斩夏侯渊于定军山,是汉中战局的重要转折;赵云在汉水设营拒敌,曹军退却后,刘备曾称赞其勇势。张飞长期驻守巴西,承担着益州北部的防线任务。马超虽未能真正控制凉州,却凭借西凉声望成为刘备阵营的重要象征。
有意思的是,关羽对马超、黄忠的态度,史书确有相关记载,但后世小说和民间讲述又添了许多色彩。关羽重视门第、名望与实战资历,黄忠年长而后归,马超则出身凉州豪族。几人的地位排序,本身就是刘备集团内部不同力量的缩影。
“前五虎”的共同点很清楚:他们大多从战争中建立威望,再由刘备以官职和爵位加以确认。219年,关羽为前将军,张飞为右将军,马超为左将军,黄忠为后将军,赵云则任翊军将军。所谓五虎,正是这些军功、声望和政治安排叠加后的历史称呼。
到了诸葛亮去世以后,蜀汉所需要的将领类型变了。建兴十二年,即公元234年,诸葛亮病逝于五丈原,蜀汉不再具备长期大规模北伐的条件。蒋琬、费祎先后主持军政,重点转向整顿内政、维持防线和控制国力消耗。
若把他们与吴懿、吴班、姜维并列,称作“季汉后五虎”,只能算一种民间说法,不能当作正式称号。蒋琬官至大将军、大司马,费祎后来继任大将军;吴懿是刘备的外戚亲属,官至车骑将军,吴班则做到骠骑将军。这里的“外戚”,更多指姻亲和宗族关系,并不等于他们没有能力。
蒋琬年轻时曾因饮酒失态受到诸葛亮关注,但诸葛亮认为他有辅国之才,并未因此否定其价值。诸葛亮死后,蒋琬主持政务,维持了蜀汉内部的基本秩序。费祎同样长于协调,能够在朝廷、军队和地方之间周旋。这样的能力,不适合用战场斩将的标准衡量。
费祎遇刺一事,却让后期蜀汉的复杂局面显得格外具体。延熙十六年,即公元253年,魏降人郭脩在岁首大会上刺杀费祎,费祎因伤去世。史书记载他当时正在饮酒,但真正影响政局的,并不是饮酒本身,而是高级官员在公开场合遭到刺杀,暴露出宫廷防卫和内部安全上的漏洞。
姜维则是另一种人物。他并非刘备旧部,也没有见过刘备,却在诸葛亮死后逐渐成为蜀汉最重要的军事将领之一。姜维多次北伐,确有进取之志和统兵能力,但蜀汉人口、粮道、兵源都处于劣势,个人才能难以抵消国力差距。
魏延也不能简单塞进“后五虎”之中。他与关羽、张飞等人属于同一时代,长期镇守汉中,军事才干突出,只是政治关系紧张,最终未能成为后期军政核心。这个例子说明,蜀汉评定将领,从来不只看打仗本领,还要看能否进入权力中枢。
所以,“两只醉猫、两个外戚、还有一位”的说法,听起来形象,却容易把蒋琬、费祎和吴氏将领简单化。前五虎代表的是刘备创业阶段的进攻力量,后期高位人物承担的则是守成、调度和维持政权的任务。两套标准不同,正对应着蜀汉从争夺天下转入艰难自保的局势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