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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打牌时,邻居凑耳边小声问:“老兄,你老实说,是不是共产党?”涂作潮手

1937年,打牌时,邻居凑耳边小声问:“老兄,你老实说,是不是共产党?”涂作潮手一抖,这牌还咋打?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当时,涂作潮化名蒋林根,在上海经营无线电修理店,掩护地下工作。他在苏联受过正规电讯训练,是党内稀缺的技术骨干。他自认伪装周密,第一次身份危机,却来自相熟的街坊。

这天,涂作潮去米店老板家中打牌。几局打完,输赢不大,两人闲聊市井琐事。

米店老板忽然停手,攥着牌,直直盯着涂作潮。

涂作潮表面不动声色,开口问道:“怎么不出牌了?”

米店老板凑近过来,压低声音:“老兄,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共产党?”

缺乏经验的地下工作者,很容易慌乱辩解或是直接离开,反而加重嫌疑。涂作潮受过专业隐蔽工作训练,迅速稳住心态。

他把牌推到桌面,语气带着几分严肃:“这话你从哪听来的?这种话不能乱讲,传出去是要掉脑袋的。”

他快速判断,米店老板三教九流接触很多,需要分清对方是随口说笑,还是特务在试探。

米店老板连忙摆手:“你别多想,我就是随口猜的,我绝对不会往外说。”

涂作潮继续追问:“那你说说,我到底哪里像共产党?”

米店老板迟疑一阵,说出自己的观察。“你三十多岁,开店收入不错,独自住一栋房子,却没有妻儿。平时话少,和普通生意人不一样。街上抓捕的共产党人,不少都是读书人模样,跟你很像。”

听完这番话,涂作潮松了半口气,内心依旧警惕。可以确定对方不是特务,但普通百姓都能察觉到异常,特务迟早也会盯上他。

涂作潮神色严肃:“以后万万不许再说这种话,被包打听听见,你我都要遭殃。”

米店老板连连点头:“我明白,这些话我烂在心里,绝不对外提起。”

这场牌局就此结束。回到住处,涂作潮意识到,地下工作的隐患,往往藏在日常细节当中。三十多岁单身独居的开店老板,在当时上海本就惹眼。他极少参与市井应酬,很容易成为怀疑目标,一旦被特务盯上,整套地下电台工作就会暴露。

第二天,涂作潮把整件事上报党组织。他申请组织帮忙物色对象,组建家庭掩护身份。他提出两点要求,女方最好没有文化,身世清白,最好还带着孩子。

涂作潮有自己的考量。有文化的女性更容易察觉工作异常,存在泄密风险。带着孩子的家庭,更贴近普通百姓生活,可以打消外界猜忌。

党组织多方寻访,找到了纺织厂女工张小梅。张小梅不识字,丈夫早已病逝,独自带着孩子谋生,为人老实本分。

两人见面,涂作潮说:“我做修理生意,想找个人操持家务,我可以养活你们母子。”

张小梅常年被生计困扰,看涂作潮为人踏实,便答应成亲,两人简单办完婚事。

婚后张小梅从不插手丈夫的工作,专心打理家务照顾孩子。在外人眼里,蒋林根成家立业,就是普通生意人。之前的流言慢慢平息。米店老板再碰面,只聊家常,再也没有提起身份相关的猜测。相处日久,两人生出真实感情。

没人知道,这名修理店老板承担上海地下党的电讯业务。他依靠店铺维持生计,同时培训无线电技术人员,《永不消逝的电波》原型李白,就是他的徒弟。

1937年李白来到上海,涂作潮从零教学,只用两三个月,就把他培养成合格报务员。涂作潮还改造电台,搜查时可以快速伪装成普通收音机,提升地下工作安全性。

1942年9月,李白的电台被日军侦测到,本人当场被捕。党组织立刻警觉,李白清楚涂作潮全部信息,一旦受刑招供就会直接暴露。上级下令,让涂作潮马上撤离上海。

临走之前,涂作潮对张小梅坦白实情:“我本名叫涂作潮,是共产党员,这次走,生死难料。”

他给妻子两个选择:“日后革命胜利,你就带孩子找党组织,组织会安顿你们。如果失败,你就改嫁度日,再也别提起我的名字。”

涂作潮简单收拾行李,奔赴新四军根据地,担任电台机务主任。安顿之后,他托地下同志寻找妻儿。张小梅失去收入,已经带着孩子返回老家。经过半年多方打探,1943年组织终于找到母子二人,将他们接到根据地团聚。

建国以后,涂作潮进入机械工业部门,深耕电讯领域,培养大批技术人才。1984年,涂作潮病逝,终年81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