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遇抽烟大妈想起了母亲

清早送佳人去上班，吃过早饭无事，就在她单位周边随便转转。街角有家自助便利店，没有店员，全靠扫码自助购物，我带着几分好奇走了进去。

排在我前面的是位五六十岁的妇人，挑好了烟，对着自助结算设备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样操作。我也是头一回用，一边自己摸索，一边帮她一步步扫码、完成付款。我也顺便拿了一包烟和一只打火机。

走出店门，看见那位妇人站在店门口，身旁停着一辆三轮车，车上还推着一位老人。就在那一瞬间，我忽然就想起了我的母亲。

有些儿时的片段，按理说年纪尚小，本该模糊，却深深烙印在记忆之中。那是东北一座小县城的国营工厂，母亲就在这里上班。那时候厂里的制度带着独有的时代温情，上午十点、下午三点，各有一段喂奶时间。托儿所就在工厂马路对面，母亲喂完奶归来，不会马上赶回工位，总要先到门岗的屋子里，抽上一支烟，再回去工作。

那间门岗屋子不算小，总是烟雾缭绕。不只是母亲，厂里不少阿姨，休息间隙都会聚在这里抽烟聊天。当时我也不知道东北的妇女同志为什么抽烟这么厉害，现在是不是这个情况我也不太清楚。放在如今难以想象，可在那个年代，环境就是这般宽松。

如今这座老工厂早已不复存在，可旧时的画面依旧历历在目。厂区建有防空地道，洞口藏在一台大型机器的边上，压着一块很厚很厚的水泥盖板。拿撬棍用力一撬，沉重的盖子便顺着轨道自动划开。小时候我跟着大人进去参观过，地道里面空间开阔，既能办公，也可供人临时躲避，在孩童的眼中，处处都充满神秘感。

几十年匆匆而过，厂房消逝，旧时光也越走越远。今日偶然撞见眼前这一幕，尘封的回忆一下子翻涌上来。我并非怀念烟草，怀念的，是记忆里母亲的模样，还有属于那一代人远去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