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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稻来了!竹子和水稻杂交出稻种,原始株高。曾达2米,米带竹香!昨天煮饭的时候,三

竹稻来了!竹子和水稻杂交出稻种,原始株高。曾达2米,米带竹香!昨天煮饭的时候,三岁娃扒着锅边闻了半天,突然冒出一句,妈妈这个饭像在竹林里晒过太阳。我愣了下低头看手里的米,颗粒比普通大米长些,泛着点淡青,是上周花三十多块买的竹稻米。我本来以为是商家搞的香精噱头,直到翻到那个广东老头的名字,才觉得手里的碗沉得有点烫手。你肯定听过竹子开花不吉利的说法,山里老人说竹子几十年才开一次,花一谢整片林子就枯了,结的籽像芝麻大,红褐色,以前是只有传说里的神鸟才配吃的东西。上世纪五十年代末,广东海丰的钟章美刚到农科所,正好撞见一片青皮竹开花,捡了籽回去熬粥,喝到那股清冽的香,他心里咯噔一下,下次再喝得等五六十年,可那时候村里不少娃连红薯都吃不饱,要是能把这香种进稻田里,年年都能吃上该多好。周围人听了都摇头,说竹子和稻子一个高一个矮,一个硬一个软,差着辈分呢,怎么可能杂交。难是真的难,竹子要等几十年才开花,吐粉只在凌晨四点,水稻早上五六点开,差这一个多小时,花粉就废了。钟章美没争辩,一头扎进竹林搭了个草棚,每天定闹钟起来收竹粉,另一头蹲在稻田里挑稻种,把籼稻粳稻来回倒腾,想让水稻晚点开花接竹粉,就这么熬了十来年,最后只收回来三粒比芝麻大点的杂交种。后来有机构测过,这稻子的基因里确实留着青皮竹的一点片段,不多,刚好够把耐旱和抗氧化的本事带过来,不是什么半竹半稻的怪物,就是俩老亲戚凑出来的好娃。种下去两株没挺住,剩下那株长到两米多高,秆子硬得镰刀都割不动,风刮过来纹丝不动,可结的谷粒比米还小,同事凑过来笑他,老钟你这秸秆产量世界第一,稻子怕是喂鸟都不够。他没恼,把那点小谷子一颗颗搓下来,揣在怀里焐着,跟揣着刚落地的娃似的。后来他从单位退了,拿着退休金往田里砸,老伴跟他吵,说都六十岁的人了还折腾,他蹲在门口搓种子,只说等成了,山里那些种啥啥不活的坡地,也能长出能卖钱的粮。又熬了快二十年,竹稻九百六十六才算稳下来。现在你去种竹稻的地方看,早不是当年两米高的怪样子了,农技人员来回选了几十代,株高压到了八十多公分,跟普通稻差不多高,好收割不倒伏。重庆垫江的种植户王叔去年种了五十亩,跟我说这稻子确实皮实,大旱那年别的稻蔫了一半,它根扎得深,硬是挺过来了,米拉到城里,给坐月子的、牙口不好的老人吃,都说熬粥凉了都不馊,有股竹子的清甜味。我之前刷到过梅州网友的留言,说小时候放学路过田埂,总看见个老头蹲在地上数花,他们一群娃还扔石子闹他,现在才懂他数的是等了几十年的机会。从二十岁的小伙子到八十多的老头,六十年就磨出这么个品种,光是时间就值多少。早些年这稻子其实栽过跟头,后来钟老没放弃,拉着团队又改了好几代,现在抗病性上来了,才慢慢在广东广西湖南的小片地里种开。昨天我盛了碗竹稻饭,放了两个小时再吃,还是软的,咬开那股香不是冲鼻子的香精味,是清清淡淡的,像我小时候在外婆家竹林里跑,她给我含的竹叶的味道。我们总盯着亩产几千斤的超级稻,说要端稳饭碗,可饭碗里不只有填肚子的白米饭,还有人愿意蹲半辈子田埂,给这碗饭加一点不一样的香,加一点对土地的软心肠。前几天看到钟老的照片,背有点驼,手里攥着稻穗站在田埂上,背景是连片的绿。有人把他和其他育种前辈放一起比,其实不用比,都是蹲在地里的人,一个让我们有得吃,一个让我们有得选,都值得被好好记住。竹稻 钟章美 中国育种人 特色水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