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鲜半岛日前没啥大动静,但在欧洲,朝韩两国可能会“隔空交火”。泽连斯基日前放风说,朝鲜准备向俄罗斯再派数万兵力。这不是他第一次说,但这次重点不在人数,而在另一层意思
8月10日,乌克兰东南部扎波罗热又遭到导弹袭击。乌方称,一家大型钢铁厂被击中,造成7人死亡、至少24人受伤。
泽连斯基随后把其中一部分导弹直接指向了朝鲜,称俄军在这轮攻击中使用了朝鲜制造的弹道导弹。俄罗斯没有确认这一说法,但这件事让一个原本距离朝鲜半岛几千公里的问题,再次摆到了韩国面前。
就在袭击发生前一天,泽连斯基已经向首尔喊话。需要说清楚,这个“最多5万人”目前仍是乌方说法,俄朝双方没有对这一数字作出确认。
有意思的地方恰恰在这里。7月25日,泽连斯基给出的数字还是“再增加3万人”,并称俄罗斯沃罗涅日地区从6月起已经进行相关准备。
半个月左右之后,他把上限提高到了5万人。数字变化容易吸引眼球,可他真正希望韩国听进去的,并不是朝鲜究竟会去3万还是5万人,而是这些人到了欧洲之后会学到什么。
因为眼下朝俄军事合作已经不仅是炮弹和普通士兵的问题。8月5日,乌克兰军事情报部门称,一支大约90人的朝鲜导弹分队正在向俄罗斯沃罗涅日地区部署,计划纳入俄军第112导弹旅体系,可能配备6辆发射车和最多120枚弹道导弹。
美国方面有消息人士向路透社表示,美方已经注意到这一部署,但俄朝没有公开证实具体规模。乌方还声称,相关导弹已有约40枚交付,其中部分已经投入使用。
更早一些的7月底,泽连斯基也曾表示,俄军重新使用了朝鲜导弹攻击乌克兰目标。至于朝鲜人员是否真正参加过作战,现在已经不是单方面指认。
俄罗斯和朝鲜在2025年4月都公开确认,朝鲜军人曾参与库尔斯克方向的战斗。路透社梳理的资料显示,此前进入俄罗斯的朝鲜人员约有1.4万至1.5万人,其中部分已经出现伤亡。
后续还有排雷人员和工程人员赴俄的安排。这就能看懂泽连斯基对韩国那番话的用意了。
他实际上把两个战场连在了一起:今天朝鲜军人在俄罗斯接触无人机侦察、电子干扰、炮兵协同和实战通信,明天这些经验如果被整理成训练方式带回朝鲜半岛,韩国面对的就可能不只是导弹数量增加,而是对手的作战方法发生变化。这个担忧并非只有乌克兰人在讲。
8月10日,美韩公布“乙支自由护盾”年度联合演习安排,演习定于8月17日至27日举行,大约1.8万名韩军人员参加。美军驻韩相关负责人还明确提到,朝鲜人员在乌克兰获得的战争经验,已经成为演习设计需要考虑的新因素。
韩国其实也早就在补这一课。6月26日,韩国方面公布扩大无人机部队的计划,包括培训大量无人机操作人员、向一线部队增加无人装备,并加强反无人机、激光和人工智能蜂群等技术。
俄乌战场大量使用低成本无人机以后,现代陆战方式发生的变化,首尔不可能看不到。然而,看到威胁是一回事,给乌克兰送杀伤性武器又是另一回事。
泽连斯基8月9日把要求直接摆到了韩国面前,可韩国政府第二天的回应依旧相当谨慎。韩方官员表示,韩国向外国提供防务物资需要遵守国内法律,目前继续把援乌重点放在能源、基础设施、医疗、教育和重建等方面,并没有宣布改变不直接提供杀伤性武器的政策。
这背后还牵着李在明政府自己的半岛政策。8月7日,韩国外长赵显和统一部长郑东泳甚至公开出现不同意见,争论的核心就是到底该如何推动与朝鲜重新接触。
李在明政府近期试图把政策重点更多放到缓和紧张、恢复沟通上,因此此时突然大幅提高对乌军事援助,势必会增加半岛外交上的变量。俄罗斯那边同样早已把话讲明。
俄罗斯副外长鲁登科3月28日表示,如果韩国直接或间接参与向乌克兰提供杀伤性武器,莫斯科将不得不采取相应措施,并警告这会严重损害俄韩关系。韩国当然也有自己的顾虑:俄朝合作越深入,首尔越担心俄罗斯是否会向朝鲜提供更多韩国不愿看到的军事能力。
于是,一个很微妙的局面出现了,泽连斯基想告诉韩国:“欧洲的战争最终可能影响你,”俄罗斯则告诉韩国:“如果你把武器送到欧洲,后果同样会回到东北亚。”首尔夹在中间,真正要算的并不是支持谁更划算,而是怎样避免俄乌冲突进一步改变朝鲜半岛的力量关系。
韩国完全有理由研究朝鲜在欧洲战场得到的经验,也有必要提升自己的防空、反无人机、电子战和情报能力,但这不等于必须按照乌克兰的要求直接介入战争。韩国一旦提供杀伤性武器,得到的可能是与乌克兰更深的军事合作,同时也要承担俄韩关系继续下降、俄朝军事合作进一步加深的风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