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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4 年,八路军侦察员曹世范执行完任务后,前往一位村长家中借宿,村长热情款待

1944 年,八路军侦察员曹世范执行完任务后,前往一位村长家中借宿,村长热情款待,备下丰盛饭菜,可曹世范刚动筷子,就惊觉屋外已被百余敌军团团围住,而方才还殷勤招待的村长,此刻竟不知所踪。

1944年夏末,山东昌乐的土路晒得发烫。

曹世范走在前面,灰布军装的左袖管空荡荡的。

他是鲁中军区的侦察班长,昨夜刚摸完敌据点的岗哨布防。

同行的新兵张成利,走了一夜路,脚底的血泡磨破了,每一步都钻心地疼。

天擦黑时,他们远远望见了于家岭村。

村里静得反常。

没有妇人喊孩子回家的声音,没有狗吠,连虫鸣都稀稀拉拉。

曹世范皱了皱眉,侦察兵的直觉拉响了警报。

可一夜未合眼的疲惫,又沉沉压着神经。

他们找到了村长家。

土院墙,木栅栏门,院子堆着几捆柴火。

开门的村长五十来岁,矮胖身材,脸上堆着笑。

看见两个穿军装的,他先是眼皮一跳,随即热络地侧身往里让。

曹世范说明来意,执行任务路过,想借宿一晚,天不亮就走。

村长连连摆手,喊屋里的婆娘烧火做饭,多下米,再炒俩菜。

说着搬来板凳,端上两碗凉水。

没多大工夫,饭菜端上了桌。

黄澄澄的玉米饼冒着热气,一盘油亮的炒鸡蛋,一碟腌萝卜,还有一小碗切得薄薄的咸腊肉。

张成利眼睛都直了。

参军大半年,他没吃过这么像样的饭菜。

曹世范也有些意外。

那年月庄户人家日子难,这顿饭怕是掏了家底。

他道谢,村长笑着说应该的,你们打鬼子卖命,吃点好的算啥。

说着递过两双磨得发亮的竹筷。

曹世范右手捏着筷头。

他左手残了,吃饭全靠这只右手。

筷子刚碰到腊肉皮。

他忽然顿住。

院子里太静了。

拉风箱的声音不知何时停了,灶房里没了半点动静。

连夏夜里本该吵得慌的蛐蛐,全都闭了嘴。

只有风刮着柴火堆,沙沙地响。

不对。

曹世范心里咯噔一下。

他抬起头。

刚才还坐在对面陪着说话的村长,不见了。

堂屋门敞着半扇,门槛上空空的。

人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张成利还伸手要拿玉米饼,被曹世范一把按住手腕。

别出声。

他示意张成利听墙外。

墙外有脚步声,很轻,却密密麻麻。

从东到西,从南到北,把这个小院围得严严实实。

张成利的脸一下子白了,手按在枪上直抖。

班长,怎么办?

曹世范贴着墙根挪到窗边,掀开一点窗纸往外看。

墙头上露着十几顶伪军帽子,后头还有人往这边赶,少说一百多号人。

硬冲就是活靶子。

他脑子飞快地转。

五里外营子据点的伪军,属胡团管。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墙外喊。

外面是哪部分的?老子是胡团的,在这办差,围我院子干啥?

墙外的脚步声猛地停了。

有人喊,胡说!胡团的怎么穿八路衣服?

曹世范冷笑一声。

执行秘密任务,穿八路衣服怎么了?叫你们当官的过来,耽误了事你们担待得起?

墙外的小兵真被唬住了,窸窸窣窣去喊长官。

没一会儿,一个挎着盒子炮的伪军官挤到了前头。

他刚探出头往院里看。

砰的一声。

曹世范抬手一枪,正中他肩头。

伪军官惨叫着摔下去,底下的伪军瞬间乱作一团。

有人喊开枪,有人喊别是自己人,吵成一片。

就是现在!

曹世范低喝一声,转身往后屋跑。

后窗支着木撑子,他单手推开,先把张成利托出去,自己翻身跟上。

巷口两个哨兵正懵着往前看,听见动静刚回头。

曹世范抬手两枪,分别打中腿和胳膊,两人倒地哀嚎。

走!

他推了张成利一把,两人顺着窄巷往村外冲。

身后的枪声这才炸响,子弹打在土墙上,溅起一片尘土。

曹世范进村时就摸透了巷子,专挑拐弯多的路钻。

七拐八绕,身后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跑到高粱地边,天全黑了。

两人一头扎进青纱帐,顺着垄沟猫腰爬了二里地,彻底没了追兵动静。

瘫在地上时,张成利喘得直咳。

班长,咱捡回一条命。

曹世范摸出怀里半块硬窝头,掰一半递过去。

吃点,垫垫肚子。

张成利咬了一口,渣子掉了一脸。

可惜了那桌菜,一口没尝着。

曹世范没说话。

可惜的哪里是菜。

可惜一个人,放着好好的人不当,偏要为几斤粮食几块大洋,卖了同胞。

后来曹世范立了很多功,成了有名的单手战斗英雄。

有人问他最险的一仗,他总说是于家岭那顿没吃完的饭。

不是敌人多,是那顿饭,吃得人心寒。

你永远不知道,对面笑着给你端饭的人,心里藏着什么。

1945年,曹世范牺牲,年仅二十一岁。

很多年过去,于家岭的土坯房塌了又盖。

那个村长的名字,早没人记得了。

只有曹世范的名字,刻在纪念碑上。优质故事创作激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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