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排练厅里跟学生对戏，一条演完，她笑着摆手说不行再来一条。
眼睛一弯，眼角皱纹挤在一起，特别好看。
我忽然想起她演《乳燕飞》那会儿，才十几岁吧，从草原上被导演一眼看中。
那时候的照片是真年轻，脸上还有高原红，对着镜头笑，一点也不怯。
后来她演了好多戏。
《额吉》里那段戏，她坐在蒙古包里，光线很暗，就那样安静地说话。
你根本看不到什么表演痕迹，就觉得她本来就是那个人。
今年她六十了，还在中戏带学生。
经常自己示范，台词念到动情处眼眶就红。
学生们说娜老师可认真了，从来不以岁数压人。
那天看她一个采访，记者问她怕不怕变老。
她特别自然地笑说，怕什么，我又不是跟时间有仇。
就那么一句，我一下子觉得，有些人的美真和年龄没关系。
是那口气从来没泄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