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朱时茂为了方便工作,准备花10万元买一台夏利。因为还差不少钱,他找到陈佩斯:“老兄,借我3万买车。”陈佩斯当即答应,但提出要求:“钱可以借你,但我有事的时候,车你要借我。”买车后的6年里,陈佩斯几乎天天有事,整天开着这台夏利乱跑.....
1988年的北京,街上最浩荡的是自行车流。
四个轮子的小轿车是稀罕物,半天见不着一辆。
偶尔过去一台红夏利,路人都要扭过头目送半天。
私人买车,在当年近乎天方夜谭。
十万块一台夏利,听着是个数字,搁当年是普通人半辈子攒不出的巨款。
国营厂正式工一月工资也就七八十块,不吃不喝攒一百年,未必凑得够十万。
朱时茂那时候已经火了,《吃面条》《拍电影》连着上春晚,全国人民都认得他。
可火归火,口袋里的钱有数。
那时候演出费不高,跑一场也就几十块补助。
他片约演出多,天天东城海淀来回跑,挤公交耽误事,出租车又少得可怜。
琢磨来琢磨去,他打定主意:买车,就买天津产的红夏利。
省油皮实,在民用轿车里算最体面的。
托了好几个朋友,才拿到购车指标。
翻遍家里存折一算,自己攒了五万,还差五万。
他先找殷秀梅借了两万,剩下三万,直接找上了陈佩斯。
俩人是搭档,更是过命的兄弟,彼此脾性门儿清,借钱不用绕弯子。
陈佩斯当时正蹲在椅子上改剧本,头发乱蓬蓬的。
听见借三万买车,头都没抬:“行啊。”
答应得干脆利落,又补一句:“钱可以借你,但我有事的时候,车你要借我。”
朱时茂当时就笑了。
这算什么条件。
俩人本来就天天泡在一起,跑演出对台词,哪次不是同进同出。
就算他不说,车买回来也少不了他的份。
当场就应了下来。
钱第二天就送到了,连欠条都没打。
提车那天是个大晴天。
朱时茂把车从里到外擦了三遍,红车身亮得能照出人影。
开回大院的时候,街坊邻居都围了过来。
朱时茂心里美滋滋的。
可他没高兴几天,就发现不对劲了。
陈佩斯的“事”,也太多了。
头一天说团里开早会,一大早就在楼下等着把车开走。
第二天说老艺术家搬家,要帮忙拉东西,又把车开走了。
第三天说远房亲戚来北京看病,天不亮就来敲门拿钥匙。
理由天天换,花样不带重样的。
总结下来就一句话:他天天都有事。
刚开始朱时茂没在意,兄弟之间,用用车算什么。
可时间一长,他就哭笑不得了。
自己堂堂车主,用车还要看陈佩斯有没有空。
有时候赶时间出门,车早被开走了,只能蹬自行车走。
他找陈佩斯抱怨,陈佩斯就嘿嘿笑:“当初说好的,我有事就借我。”
一句话堵得朱时茂没话说。
就这么着,一晃六年过去了。
六年里,陈佩斯几乎天天有事,这台红夏利,大半时间都是他在开。
北京的胡同钻遍了,周边的县城也跑遍了,车胎换了好几条,公里数跑得飞快。
有一次半夜跑外地回来,车在半路上抛锚了。
俩人推着车走了两里地,推得满头大汗。
陈佩斯说怪车质量不行,朱时茂说还不是你天天开造得太狠,吵着吵着俩人都笑了。
那时候的夏利基础款,没暖风没空调。
冬天裹着军大衣搓手哈气,夏天闷得像蒸笼,摇窗吹的都是热风。
条件是苦,可俩人心里痛快。
这车也不全是办私事,更多时候是跑演出、对剧本。
路上俩人就对台词磨包袱,想到好点子当场记在小本子上。
《主角与配角》《警察与小偷》这些经典段子,好多雏形都是在这台夏利里聊出来的。
后来有人问朱时茂,陈佩斯天天蹭你车,怎么不跟他要油钱。
朱时茂笑着摆手,都是铁哥们,当初买车还是人家借的钱,蹭几回车算什么。
他心里也清楚,陈佩斯哪里是缺车坐。
他是怕朱时茂跑长途孤单,借着借车的名义陪着跑东跑西。
嘴上说着占便宜的话,私下里总悄悄把油加满。
三万块在当年能买一套小房子,陈佩斯说借就借,没半分犹豫。
提蹭车的条件,也只是不想让朱时茂欠人情。
俩人搭档半辈子,天天拌嘴调侃,可心里的义气,从来都不用多说。
后来那台夏利早就报废了。
现在的街上,车越来越多越来越好,十万块的车根本不算稀罕。
车里的空调暖风样样齐全,可再也不会有那样一台车了。
载着两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装着满肚子段子和热乎的梦想,在八十年代的风里满北京城乱跑。
也再也不会有那样的交情了。
一句口头约定,就能抵得上千言万语。
几万块钱,就能托住兄弟的难处。
人这一辈子,能遇上这样的兄弟,能有一段想起来就笑的往事。
比多少台车,多少钱,都值当。优质故事创作激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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