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那栋楼封顶了，秋秋在直播间哭，我盯着脚手架看了好久

刚点进去的时候，秋秋正举着手机绕房子转圈。没化妆，头发随便抓了个啾，声音劈着，话说不成句。

镜头晃过去，那栋三层楼的水泥墙面还没干透，一块深一块浅，屋顶钢筋上系了块红布，风一吹鼓起来又塌下去。脚手架没拆，工人蹲在二楼阳台抽烟，低头瞅了一眼秋秋，又低头刷手机去了。

直播间左上角数字跳得很快，从我进去的两千多，几分钟工夫冲到一万二。弹幕刷得看不清人脸，城堡、跑车、荧光棒叠在一起，偶尔飘过几句字——“终于等到了”“从打地基就跟着”“秋秋别哭了”。

秋秋确实在哭。她走到楼侧面那面墙前面，拿手背抹了一下眼睛，对着镜头说：“我以为你们都不要我了。”

这句话弹幕里有人跟着刷，隔了几条又冒出一句：“今天人多就哭，平时人呢？”

两条挨着飘过去，谁都没回谁。

我退出去翻了翻秋秋前两天的视频，底下评论第一条就是“凉了别硬撑了”。那条视频她自己站在同一面墙前面，身后堆着水泥袋，说停工了好几天。那会儿在线人数我瞄了一眼，一千八。

今天这人突然全冒出来了。有人说是因为封顶喜庆，有人说是因为米总来了带货，也有人说大哥们就爱凑这种热闹。

我不知道哪个对

但我盯着脚手架看了好久，那几根竹子绑得歪歪扭扭，铁丝缠了好几圈，一看就是人工扎的，这种活儿不是演出来的，你得真在太阳底下晒着、手被铁丝划出口子，才能搭出这么一摊东西

秋秋把手机转了一圈，镜头从工地扫过去，地上还有鞭炮碎屑，红红的一层，她没说放了炮，但看着像刚炸过

弹幕安静了几秒，有人打了一句：行了，房子起来了比啥都强

底下跟了一排比啥都强

秋秋吸了一下鼻子，开始介绍今天卖的货，声音还带着鼻音，但已经能说连贯了。

我没再往下看。退出来的时候，一万一千人还在

就是突然觉得，不管弹幕里吵啥，那栋楼就杵在那儿，墙面有深有浅，红布在风里甩，这东西拍不出来的地方，你亲眼看见才信

你们刷到这场直播了吗？秋秋绕着房子转圈那几下，你们有没有多看一眼那面没干透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