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以为"台湾海峡是中国内水,国际航道是幌子",这话只说对了一半。国台办确实说过一句更狠的话:台湾海峡水域分内水、领海、毗连区、专属经济区,压根不存在什么"国际水域"。但同一场记者会上,发言人也明确表态,中国尊重各国依法在这片水域享有的航行权利。主权和通航自由,这两句话是同时说出来的,不是谁压倒谁。

先把最容易被带歪的一个词摘出来:"国际水域"。这个说法查遍《联合国海洋法公约》,压根找不到对应条款,它是美国军方和外交场合自己造出来的表述,国台办2024年3月和2025年3月两次记者会上都专门点出来纠正过。真正有法律效力的说法是"用于国际航行的海峡",出自公约第37条,指的是连接两片公海或专属经济区之间、供国际航运通行的海峡。

台湾海峡够不够格套这条?够,但套法很特殊。海峡最窄处在台湾白沙岬和福建平潭之间,只有约130公里,两岸各自划出12海里领海、200海里专属经济区之后,海峡中间正好留出一条专属经济区航道。公约第36条写得清楚:海峡里如果本来就有这样一条同样方便的航道,过境通行制度就不适用。于是台湾海峡走的是另一套规则——专属经济区里各国船只自由通行,领海范围内外国船只可以无害通过,但要守中国法律,飞机不能飞越领海上空,军舰过领海得经批准。这不是谁网开一面,是中国自己划出的国内法框架,《领海及毗连区法》和《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法》早就把这片水域切成内水、领海、毗连区、专属经济区,一寸都不是无主之地。

争议归争议,这条航道确实一直在跑船。它连着东北亚和东南亚、印度洋,是全球最繁忙的国际航运通道之一,每年有数万艘商船经过,日韩的石油和天然气也靠这条线走。福建的港口就长在这条航线的岸边——厦门港去年集装箱吞吐量1225万标箱,全国第七、全球第十三;福州港、泉州港各自也有几百万标箱的量。这些数字不是海峡"国际化"换来的,是海峡本来就在通航,福建的港口一直在承接这条线上的货。

真正跟台湾直接相关的,是另一本账。2024年两岸贸易额2929.71亿美元,大陆对台出口751.89亿美元,进口反而是出口的近三倍,达2177.82亿美元——这笔逆差常年挂在大陆账上,台湾对大陆出口占它总出口的三成左右,大陆是台湾最大的顺差来源地。福建这一头,对台进出口1611.6亿元人民币,同比增长约8.7%。厦门到金门的直航只要18海里、一小时船程,福州马尾到马祖也就28海里,比经第三地中转省下大把时间和成本。去年"小三通"客运量恢复到130万人次,经福建口岸入境的台湾同胞将近150万人次。

这些数字背后是一套已经落地的安排,不是空喊的口号。2023年9月,中央专门发文支持福建建设两岸融合发展示范区,福建随后配了实施方案,把对台客运复航、能源资源中转、厦门金门融合、平潭对台开放这些事一条条列了出来。平潭是大陆唯一的对台综合实验区,到去年底累计送了超过100万人次台胞往来,口岸已经覆盖台湾主要港口。

福建自己的底子也在涨,2024年GDP到了5.8万亿元,同比增长5.5%。电子信息产业规模破了万亿,宁德时代这样的动力电池巨头就在福建,和台湾半导体产业形成上下游互补——台积电为代表的台湾半导体,出口额约1600亿美元。海上风电也在爬坡,到去年底并网容量423万千瓦,2030目标冲1000万千瓦,部分风场就架在台湾海峡水域里。

把这些放在一起看,台湾海峡从来不是"只许自己用还是必须开放"这道非此即彼的选择题。它是一条中国依法保有主权、同时保障各国合法通航的水道,而福建的港口、产业和对台往来,恰恰是也受这条航道持续通航带动撑起来的。争论它该不该是"国际航道",不如先弄清楚它现在到底是怎么运转的——货在走,船在过,人在两岸之间来回,这些都是已经发生的事,不需要靠一句口号去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