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最大的内奸,又一次用狡猾给伊朗捅了个大篓子。有些麻烦,不是敌人的导弹炸出来的,而是自己人拿着话筒,顺手掀开了门帘。8月5日,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的一番电视讲话,就把德黑兰高层最敏感的两个问题摆到了台面上:最高领袖穆杰塔巴的联络状态,以及重大决策究竟怎样形成。
话本来是为了灭火,结果信息量太大,反倒让外界听出了另一层味道。
佩泽希齐扬当时表示,目前与穆杰塔巴联络非常困难。他还提到,穆杰塔巴面对相关委员会提交的方案时,虽然原则上持反对意见,但表示只要方案获得四分之三票数支持,就会接受。最终方案获得绝大多数支持,穆杰塔巴予以接受。
这段话放在平常时候,或许只是一次内部程序说明。可伊朗现在并不平常。2月28日,美国和以色列突然对伊朗发动联合军事打击,时任最高领袖阿里·哈梅内伊在袭击中遇害。3月8日,伊朗专家会议以压倒性多数票推举穆杰塔巴出任第三任最高领袖。
此后,德黑兰一直高度重视领导层安全和战时指挥体系。毕竟吃过一次大亏,再把高层活动安排得像公开日程表,那就不是坦荡,而是给对手省情报经费了。
问题也恰恰出在这里。佩泽希齐扬本想说明重大决定没有绕过最高领袖,更不是谁偷偷摸摸拍板,可联络困难、原则上反对、四分之三支持即可接受,这些内容一口气说出来,就像给外部观察者递了几块拼图。
对方未必知道德黑兰每一步具体怎么走,却可以据此判断伊朗最高层沟通、授权和协调大致是什么状态。政治讲话有时候就是这么尴尬,本想证明家里门锁得很严,结果顺手把钥匙藏在哪儿也介绍了一遍。
更巧的是,当时霍尔木兹海峡问题正处于关键阶段。伊朗与阿曼正在商讨新的通航安排。8月5日,伊朗方面还表示,双方有关商业船舶通行的协议已经接近最终敲定。
霍尔木兹海峡是伊朗对美博弈的重要筹码。美国一边施压,一边又希望推动海峡恢复通航。伊朗则试图借助自身地缘优势换取更大战略空间。这种时候,高层内部信息能少暴露一点,显然比多解释几句更加稳妥。
标题所说的内奸,主要体现在这种政治表达造成的信息外溢。佩泽希齐扬显然想证明政府没有越权,也想压住伊朗内部围绕最高领袖决策过程的争论,可政治人物最怕的就是解释过头。
本来只是想把门关严,结果却让门外的人看清了门轴往哪边转。
好在此后的发展说明,伊朗并没有任由这种疑虑继续发酵。8月9日,佩泽希齐扬已经同穆杰塔巴举行会面,双方讨论民生、经济、军事、能源、外汇以及对外经济互动等问题。
这次会面至少说明,伊朗最高层仍然能够直接协调,也让此前联络非常困难带来的猜测空间明显缩小。
同一天,穆赫辛·雷扎伊被任命为伊朗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秘书,同时担任最高领袖在该委员会的代表。雷扎伊曾长期担任伊斯兰革命卫队总司令,在伊朗军政体系中资历很深。
8月10日,穆杰塔巴又正式任命6名高级军事指挥官,涉及武装部队总参谋部、伊斯兰革命卫队等关键机构。伊朗正在重新加固军事安全决策链条,加强政府、最高领袖与安全机构之间的协调。
这也是这场风波真正值得注意的地方。一个国家遭遇外部军事压力时,导弹、战机和无人机当然重要,但高层沟通、信息保密和决策效率同样属于战斗力。
内部意见可以争,程序可以讨论,可一旦把原本应当留在会议室里的细节讲得过于透彻,外部对手就可能省下一大笔情报分析成本。嘴快几分钟,情报部门可能要花几个月补漏洞,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划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