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科技进步至AI阶段时,会对旧有政治伦理产生剧烈冲击。AI快速发展必将带来生产力的巨大革命,而旧有的政治伦理正是建立在旧有生产力基础之上。
真正值得盯住的,不是AI会不会突然“抢走所有人的饭碗”,而是技术已经开始改工作方式,很多围绕旧工作方式形成的规则,也得跟着变。
拿西藏社会制度变迁作参照,时间线必须说准:1951年西藏和平解放,1959年开展民主改革,废除封建农奴制度。它不能被简化成“解放军一进入,马上直接迈入社会主义”。
这个历史例子能说明的只有一点:社会基础发生深刻变化以后,与旧结构相连的制度安排也会调整。AI当然不是同一性质的历史事件,不能硬画等号。
现在这种压力已经摆到就业面前了。
国际劳工组织2025年的研究显示,全球约四分之一劳动者所在职业对生成式AI存在不同程度的暴露,但研究同时强调,更可能发生的是岗位内容被改造,而不是这些工作整体消失。
这句话特别关键。
AI未必先把一个职业干掉,它更可能先把职业拆开。检索、整理、基础文案、部分客服等任务被AI辅助以后,人会更多处理复杂判断、沟通和决策。
岗位可能还在,但企业需要什么技能、怎么招人、工资怎么定,都可能跟着变。
所以现在讨论AI,只谈模型多聪明已经不够了。
2025年国务院“人工智能+”行动意见明确提出,要促进“生产力革命性跃迁和生产关系深层次变革”。
到了2026年,人社部等四部门又提出建立人工智能就业影响评估体系和调查制度,引导创新资源向创造就业潜力大的方向倾斜,减少对就业的冲击。
这两个政策信号放在一起看,意思很清楚:
技术要发展,就业和治理也得同步准备。
普通人真正关心的也正是这些。
企业用了AI以后,劳动者怎么培训转岗?
算法参与招聘和考核以后,权责怎么划?
AI生成的图片、视频越来越逼真,出了问题谁负责?
这些事情国内也不是没人管。
《生成式人工智能服务管理暂行办法》已经实施,《人工智能生成合成内容标识办法》也已于2025年9月1日起施行。
所以,加速主义真正值得讨论的,不该是“让技术不受约束地狂奔”。
更现实的问题是:
技术迭代越来越快,社会治理能不能跟上?
AI创造出来的效率由谁分享,被重新分工的人怎么转型,算法出了问题谁承担责任,技术红利能不能更多落到普通人身上——这些才是AI进入深水区后绕不过去的问题。
技术跑得快不是问题。
真正需要警惕的是,生产方式已经变了,治理方式却还停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