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韩国老人来到浙江湖州后,竟跪在一座古桥旁失声痛哭。原因是眼前几座古桥的名字,竟与他们族谱中的记载完全吻合——化龙、起凤、腾蛟、天保,4个名字一个字都没差。
一群韩国老人来到浙江湖州一个村子,走到几座不起眼的石拱桥前,竟齐刷刷跪了下来,让他们如此激动的不是这里有多豪华,而是桥上的4个名字,化龙、起凤、腾蛟、天保,竟然和家族保存多年的族谱记载全部对上了。
这些老人来自韩国慎氏家族,按照当地慎氏史料和相关报道记载,北宋时期慎修来到高丽后留居当地,逐渐繁衍形成韩国慎氏一支,而他们的族谱始终保存着中国祖居地的线索,其中一个重要地名就是潞溪,附近还有慎氏祖先修建的古桥。
为了寻找这个祖居地,韩国慎氏曾在中国寻觅多年,甘肃天水、河南开封、浙江衢州等慎氏历史活动地区都曾留下他们寻找祖先的足迹,可当地地名和古桥始终无法与族谱全部对应,直到1997年清明节后,一个偶然的联系让湖州潞村进入视线。
当时有关人员发现,湖州吴兴恰好有一个潞村,村中不仅有潞溪,还有化龙、起凤、腾蛟、天保等古桥,桥名与韩国慎氏族谱中的记载相符,韩国慎氏随后来到潞村实地寻访,据当年参与接待者回忆,白发老人看到这些古桥后激动地跪了下来。
我觉得这件事最让人感慨的地方,不是几个桥名碰巧一样,而是一份族谱竟然把相隔千里的两群人重新连接了起来,人在迁徙过程中可以换语言换生活环境甚至换国籍,可祖辈留下的地名和家族记忆,却可能被一代又一代保存下来。
后来考证显示,潞村慎氏在北宋时期已经在这里繁衍,今天潞溪上保存的腾蛟、起凤、化龙、天保4座古石拱桥,被统称为潞村四桥,并于2003年列入湖州市文物保护单位,而其中化龙桥和起凤桥还被认为与慎修有关。
从2001年开始,韩国慎氏家族多次组团来到潞村访亲祭祖,此后这种往来持续多年,2019年还有韩国居昌慎氏宗亲团来到湖州与当地慎氏后人相聚,所以1997年的那次寻找不是一次性的旅游打卡,而是真正恢复了一条延续至今的家族联系。
在我看来,这也解释了中国人为什么如此重视族谱,族谱表面上记的是一个个名字,真正保存的却是一个家族从哪里来、经过哪里、与谁相连的路线图,几百年前的人大概不会想到,他们认真记下的一条河和几座桥,竟会成为后人跨国寻根最重要的坐标。
更有意思的是,这几座桥本身并不是什么宏伟建筑,它们只是江南水乡里供村民过河的石桥,老人每天经过,孩子从桥上跑过,看起来再普通不过,可对于从韩国寻找祖籍而来的慎氏后人来说,一块桥石承载的可能就是几百年甚至近千年的家族记忆。
潞村本身也是一座历史积淀很深的江南古村,当地所在的钱山漾遗址曾发现距今数千年的丝织遗存,2015年被相关机构命名为世界丝绸之源,古村、水系、石桥和慎氏文化长期叠加在一起,也让这些家族记忆拥有了能够看得见摸得着的现实载体。
我一直觉得,寻根真正寻找的并不是一个能够给自己增加多少光环的祖先,而是一种我从哪里来的确认感,一个人已经在另一个国家生活了很多代,依然愿意拿着泛黄的族谱跨越山海寻找一个古老村庄,本身就说明文化记忆有时候比时间更加顽强。
所以这件事最珍贵的地方,在我看来不是渲染老人跪在桥边有多震撼,而是4个古老桥名穿过漫长岁月之后依旧能够彼此印证,人的脚步可以走到很远的地方,可只要历史记录没有断、文化记忆没有丢,总有一天,后人仍有机会顺着那些名字找到自己的来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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