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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清华硕士陈行甲来到巴东任职后,意外发现,自己的前同事竟然能在北京二环

2011年,清华硕士陈行甲来到巴东任职后,意外发现,自己的前同事竟然能在北京二环内轻松全款购入两套房产,当时当地房价每平方米高达6.8万元。陈行甲神情严肃,感叹这些人的行为太过分,连乞丐身上的一点利益都不愿放过……

信源:中国网教育 县里那么穷,书记却能全款买下北京二环两套房……

2011年深秋,一辆外地牌照的轿车停在巴东县城最破的招待所门口。

车里下来个戴眼镜的清瘦男人,没人知道他是新来的县委书记。

那天他没去县委大楼,而是沿着泥泞的山路往村里走。

在一个漏风的土坯房前,他看见个七八岁的孩子,正蹲在地上啃半块发霉的馍。

也就在那一刻,街对面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过,车窗降下一条缝。

他瞥见里面坐着的那个官员,手腕上那块表够这孩子家吃一辈子。

这个男人叫陈行甲,清华硕士,刚从宜都调过来。

他后来总说,那天车缝里那半截霉馍,比任何反腐教材都刺眼。

巴东这地方,山高路烂,那时候从南到北开车要晃悠6个小时。

50万人里,三分之一是贫困户,很多人一年到头见不到几张红票子。

比穷更可怕的是烂,烂到骨子里的官场风气。

前任县委书记李洪敏还没等卸任,就跑到北京东二环,全款拿下两套每平米六万八的豪宅。

一个拿死工资的公职人员,钱从哪来,大家都心照不宣。

那时候的巴东,官职是明码标价的,清太平镇的书记位置,一年换了三茬人,每换一次,就是一次敛财的机会。

陈行甲不是没想过退缩。

刚上任没多久,他就病倒了。

住院期间,有人往州里递材料,说他精神出了问题,想把他从这个位置上挤走。

县长刘冰更是把他当成绊脚石,处处使绊子。

那时候的巴东官场,像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谁想撕开一道口子,谁就得做好遍体鳞伤的准备。

陈行甲没退,他开始在办公室装监控,拒绝下班后的私人饭局,把一切可能的权钱交易挡在门外。

他查工程,那个号称投资4500万的河堤工程,实际上是个豆腐渣,钱被一层层扒皮,最后落到实处的没几个。

那个300万的小流域治理项目,一查账,120万变成了各种礼金和回扣,真正用来治水的钱,连零头都不到。

最惊险的时候,公安局得往他车底装排爆设备,每天出车前都要趴地上看有没有炸弹。

这种日子过了一天又一天,他在刀尖上走了5年,硬生生把87顶官帽给摘了下来。

这里面有县里的领导,还有州里的领导。

2015年,他拿了全国优秀县委书记的称号,按理说,这是仕途最光明的时候,可他却在一年后,递交了辞呈。

很多人想不通,觉得他傻。

其实他是在一次次深夜的辗转反侧里,看清了现实的无力。

他发现自己即便再拼命,能抓的也只是露出水面的贪官,却堵不住那张庞大的利益网。

那张网,依然在吞噬着老百姓的救命钱。

他记得有个300万的乡镇工程,中标方光是打点镇委书记和副书记,就得先掏30万。

剩下的钱还得层层上供,最后能用在修路建桥上的,寥寥无几。

这种结构性的腐败,不是他一个人能扭转的。

与其在体制内看着老百姓受苦,不如换个战场。

辞职后的陈行甲没去企业拿高薪,而是揣着几百块钱,跑到深圳创办了恒晖公益基金会。

这一次,他面对的不是贪官,而是那些因为大病致贫的家庭。

他没设专门的筹款部门,就靠着自己的信誉和死磕的劲头,一家家跑医院,谈合作。

在甘肃,他们跟5家医院签了协议,孩子看病不用先交钱,基金会直接跟医院结算。

这看似简单的一小步,却是多少贫困家庭盼了一辈子的大好事。

2017年,他搞了个联爱工程,专门帮那些得癌症的孩子。

那些孩子本该在校园里奔跑,却因为化疗掉光了头发,躲在角落里自卑。

陈行甲就想着,得给他们点光。

2018年,他把山里的留守儿童接到深圳,带他们看大海,看地铁,看那些课本里才有的东西。

有个孩子第一次见到电梯,吓得直往他身后躲,陈行甲就蹲下来,握着孩子的小手,一遍遍教他按楼层。

2019年,他又盯上了青少年的心理健康,发起知更鸟计划,去抚平那些被忽视的心灵褶皱。

2020年疫情来了,他又冲在最前面,去照顾那些抗疫英雄留下的遗孤,给他们建档案,定期回访,想让那些牺牲的英雄走得安心。

他这半辈子,前半生在跟坏人斗,后半生在跟命运斗。

从巴东的泥泞山路,到深圳的繁华街头,他眼里的光没变过。

那光,是车缝里那半块霉馍给他的,是那些因为没钱治病而绝望的眼神给他的。

如今,他不再摘官帽了,他在给那些破碎的家庭,撑起一把伞。

这把伞不大,但足够结实,能挡住风雨,也能遮住骄阳。

这或许就是一个清华硕士,能给这片土地最实在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