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好!97岁“人民艺术家”郭兰英去世,讣告已发,后事安排曝光。
8月11日下午5点14分,97岁。中国歌剧舞剧院凌晨发的讣告。
说实话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我愣了好一会儿。脑子里第一时间响起来的,就是“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
这首歌谁不会哼两句?但你可能不知道,唱这首歌的人,这辈子吃了多少苦。
郭兰英1930年出生在山西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农民家庭。穷到什么程度?家里实在养不起了,四岁就被送到戏班学艺。说是学艺,说白了就是挨打挨骂、吃不饱穿不暖。
她自己后来跟人说过,那时候苦得受不了,甚至买过大烟准备自杀。一个几岁的孩子,被逼到想死的地步,你能想象那日子有多难熬吗?
好在1945年张家口解放了。16岁的郭兰英看到了八路军演的《白毛女》,彻底被震撼了。
她找到文工团团长说,首长,我要演喜儿,因为喜儿写的就是我。这句话我反复看了好几遍,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一个十几岁的姑娘,看到台上的角色,第一反应是“那就是我”——这得是受了多少罪,才能跟一个苦命的角色产生这种共鸣?
但她真的熬出来了。
从《白毛女》的喜儿到《小二黑结婚》的小芹,从《我的祖国》到《南泥湾》到《人说山西好风光》,她的歌声唱遍了全中国。有人评价说,郭兰英的艺术成就,是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峰。
我觉得这话不夸张。她的声音里有一种特别的东西,不是技巧多高超,是那种从苦日子里泡出来、又从新生活里长出来的劲儿,别人学不来。
1982年她告别了舞台,但人没闲着,跑去中国音乐学院教书。我查资料的时候看到一句话,说即便已年至耄耋,郭兰英仍坚持为艺术事业奔波,经常指点从事音乐的青年艺术工作者。
九十多岁了还在教学生,这是什么精神头?
这次讣告里有一个细节特别触动我。
遵照郭兰英生前遗愿,不设灵堂、不举行追悼会和遗体告别仪式,丧事一切从简。
说实话,看到这几个字,我反而觉得更心疼了。
一个唱了一辈子歌、被几代人记在心里的人,走的时候连个像样的告别都不要。她是真不在乎这些排场。
或者说,她可能觉得,自己的歌已经唱完了,该说的都说了,安安静静走就行了。
但我想说的是,你越是这样低调,我们越不能忘了你。
郭兰英这一辈子,从旧社会的苦戏班到新中国的舞台,从吃不饱饭的穷丫头到“人民艺术家”,她走过的每一步,都是这个国家翻天覆地变化的缩影。她的歌声里,有普通人的喜怒哀乐,有一代人的集体记忆。
现在她走了。97岁,算喜丧。但我还是觉得,一个时代又悄悄关上了一扇门。
那些从旧社会走过来、亲眼见证新中国成长的老艺术家,一个一个都在离开。他们带走的,不只是自己的故事,还有那种从苦难里开出花来的生命力量。这种力量,现在的年轻人可能理解不了,但我觉得值得被记住。
郭兰英老师,一路走好。
你唱过的那些歌,我们还会继续唱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