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梦圆找到了,
就在张良垴那面近乎垂直的悬崖底下。
人蜷着,像睡着了一样。二十二岁,揣着刚焐热的毕业证,三尺讲台的粉笔灰还没沾上,就这么没了。
轨迹回放看得人心里发堵:迷路后她来回折返了七八趟,换着方向试探,手脚并用地往石壁上抠,指甲缝里全是泥和血。她真不是愣头青,她拼命想绕出那片长得一模一样的碎石沟。她拼过命了,是野山不认这份努力。
这事最让我后怕的,不是她选错了路,而是一个刚睁眼看世界的姑娘,只不过想在入职前瞅一眼山间的云和风,就再也没走出来。
愿那头的山有路、有风、有归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