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看到的一幕,眼泪差点没绷住。
8月9日,哈尔滨工程大学。200多位院士专家,有的坐着轮椅,有的被人搀扶着,从全国各地"挪"到了冰城。
不为开会,不为领奖,也没有行政命令。
他们只为了一个共同的理由——来看看那位刚刚离开的老伙计:杨士莪。
那天是杨士莪诞辰95周年。
他离开已经一年半了。2024年3月19日,93岁的他在哈尔滨走了。消息传开,整个水声界像被人掏空了一块。
可他留下的那摊子事,没人敢撂下。
8月9日这天,240多位院士专家从全国各地赶来。有坐着轮椅的,有被人搀扶着的,有头发白得一根黑丝都找不见的。他们从北京、上海、南京、武汉、西安一路"挪"到冰城,不为别的,就为了来哈工程的会场里坐一坐。
会场里放了一首歌,叫《听海》。
作曲的是1985级校友李昕。他说上学那会儿就耳濡目染杨院士为国"听海"的事迹。如今他把这份敬意写成了旋律,在场的人听着听着,眼眶就红了。
杨士莪这辈子就认一个理:国家需要什么,他就干什么。
19岁从清华肄业参军,去大连第一海军学校教书。21岁奉调参与筹建哈军工,从北京一路北上到冰城扎根。26岁被派往苏联学习水声,却发现两个关键技术实验室对他这个外国人始终紧闭大门。
他在日记里写:"真正尖端的东西,想从国外学、从国外买,都是不可能的。只能自己干,这就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骨气。"
回国后他干了一件大事——在哈军工创建了中国第一个理工结合、覆盖全面的综合性水声工程专业。没有师资就自己培养,没有教材就自己编。他和同事们从国外文献里"大海捞针",写出了国际上最早系统论述水下噪声机理的专著《水下噪声原理》。
后来,中国水声领域的4位院士、70%以上的高级专家、60%以上的专业技术人员,都是从哈工程走出来的。
他为"东风五号"洲际导弹做过水声测量系统,为"蛟龙号"载人潜水器的定位系统奠定过基础。他主持建造了中国第一个针对声学研究的重力式低噪声水洞,解决了国际上长期悬而未决的测量难题。
可他最惦记的,始终是讲台。
90多岁了,他还在给本科生上课。腰不好,站久了疼,他就扶着讲台站。学生私底下叫他"一站到底的90后院士"。他会跟学生说三件事:做人、做事、做学问。做人,就是心里装着祖国。这话他说了一辈子,也做了一辈子。
那天会场里坐着的200多人,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他的影子。
有的接过他手里的教鞭,有的继承了他开创的方向,有的把他没走完的路继续往前拱。他们从全国各地赶来,与其说是来开一个纪念会,不如说是来跟老伙计说一声:你交代的事,我们还在干。
一个人走了,200多人赶来送。
200多个人散了,一座学科还在往前走。
这就是杨士莪这辈子最大的成就。他把自己活成了一颗种子,撒下去,长出了一整片林子。
信息来源:腾讯新闻《缅怀杨士莪院士 院士专家齐聚哈工程 共话水声工程学科高质量发展》,2026年8月9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