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西山里，卓玛巡山到第五天时，后脖子总发凉，像有谁一直跟在暗处。
第六天她绕过碎石坡才看明白，不是人，是一头雪豹，腹部卡着一支锈黑旧箭，脓血把毛黏得一块一块。
它不是要扑人，是真撑不住了，硬是一路跟着她来求救。
兽医拔箭那一下，豹子疼得浑身打颤，嗓子里闷着低吼，四条腿却硬生生没乱蹬。
十一天后拆线放归，它站在院门口停了几秒，尾巴尖一摆，就钻进暮色里了。
有些动物比人更懂分寸，也更懂信任。
卓玛后来再走过那片坡，总会下意识回头，不知道是在看谁，还是在等那双眼睛再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