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了！求求你们，让我回中国吧！” 2020年7月，新德里最大的贫民窟里，一个浑身馊味的女人蜷在漏雨的铁皮棚下，捂着发霉的口罩，对着手机那头哭到破音。电话打给中国驻印度大使馆，可接线员听到她自报姓名后，沉默了好几秒。这个女人叫郑墨沫。
 
十几年前，她可不是现在这副落魄样子。
 
她是福建南平出来的姑娘，从小读书就拔尖，高考考了六百四十多分，顺顺利利考上了厦门大学的金融专业，是街坊邻里嘴里“别人家的孩子”。
 
大学毕业之后她又接着深造，去法国读了金融硕士，还去美国的名校做过交换生，一路走过来顺风顺水，手里攥着一把人人羡慕的好牌。
 
变故是2008年开始的。那年她在一场国际青年交流活动上认识了印度男人拉杰·辛格，对方自称是印度高种姓贵族后代，家里有产业有社会地位，张口闭口都是上流社会的排场。
 
几句甜言蜜语加上精心包装的人设，郑墨沫彻底陷进去了。
 
家里父母听说她要远嫁印度，拼死拼活地劝，说印度的社会环境、婚俗习惯都和国内天差地别，女孩子过去容易受委屈，可她半句都听不进去，还跟家里闹僵了，连着好几年没跟父母联系。
 
2009年，她收拾好所有行李，头也不回地跟着拉杰去了印度。
 
刚落地她就做了两件在当时看来“表决心”的事：一是按照夫家的规矩，把自己的中文名郑墨沫改成了“辛格莫沫”，连父母给的姓氏都扔了；二是主动跑到出入境管理部门，递交了自愿放弃中国国籍的声明，正式注销了自己的中国户籍。
 
那时候她满心都是对“贵族阔太”生活的向往，还在网上放话，说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踏回中国一步。
 
刚到印度的头两年，她确实过了几天光鲜日子，天天在社交平台晒自己的“异国幸福日常”，穿精致的纱丽、戴金首饰，参加各种家庭聚会，说印度空气好、人善良包容，连恒河水在她嘴里都是“能净化心灵的圣水”。
 
不光自己吹，她还建了好几个线上群，专门给国内的年轻女孩“安利”远嫁印度的好处，说这里生活压力小、男人顾家体贴。
 
说着说着就变了味，她开始动不动就贬低中国的发展，说国内这不好那不好，甚至说出“珍爱生命，远离中国”这种极端言论，惹得全网骂声一片，她自己反倒觉得是有个性，越骂越起劲。
 
可假象终究是假象，日子过久了，遮羞布就盖不住真实的生活了。她慢慢才知道，拉杰嘴里的“贵族家世”掺了大半水分，所谓的豪宅不过是郊区的普通民房，一大家子十几口人挤在一起住。
 
更让她崩溃的是，拉杰在印度早就有合法的原配妻子，还有两个孩子，她过去之后，别说女主人了，连正经的婚姻名分都没有，在家里的地位还不如雇来的佣人。
 
真正的绝境是2020年的新冠疫情。

病毒在印度迅速蔓延，医疗系统直接崩溃，医院缺氧气缺药品，走廊里全是躺着的病人，火葬场日夜不停烧都烧不过来，贫民窟更是成了病毒的温床，每天都有人发烧倒下，连收尸的人都不够用。
 
就在这个人人自危的节骨眼上，拉杰露出了最冷酷的真面目——他动用家里所有的资源和人脉，买了飞往美国的机票，带着原配和孩子跑去避难，走的时候连句话都没留给郑墨沫，直接把她扔在了疫情肆虐的印度。
 
夫家很快收回了她住的房间，她手里没多少积蓄，也找不到工作，走投无路之下只能搬进了新德里最大的贫民窟，找了个最便宜的铁皮棚子落脚。
 
也就是在这个漏雨、漏风，连个正经门都没有的棚子里，她想起了自己曾经百般嫌弃的祖国，想起了新闻里中国派去撤侨的航班，于是翻出手机，拨通了中国驻印度大使馆的电话，才有了开头那一幕。
 
被大使馆拒绝之后，她还不死心，连着好多天打电话、发邮件，甚至找当地的华人社团求助，说自己知道错了，想恢复中国国籍，想回家。
 
可法律就是法律，中国不承认双重国籍，当初是她自愿签字放弃的身份，哪能说恢复就恢复。更何况她过去那些抹黑祖国的言论都有公开记录，入境审批根本不可能通过。
 
她在印度的贫民窟熬了小半年，最后东拼西凑攒了六千多美金，辗转阿布扎比等好几个地方，坐了二十多个小时的红眼航班飞到了美国，想去找拉杰讨个说法。
 
可到了美国她才发现，人家一家子根本就不认她，孩子见了她都叫阿姨，拉杰对她更是冷淡，连家门都不让她进。她只能在美国郊区租了个狭小的单间，自己打零工过日子。
 
后来这几年，她前前后后五次申请入境中国，无一例外全被拒绝了。当初那个在网上趾高气扬的“印吹第一人”，如今早就销声匿迹，所有的社交账号都注销清空了，连一点消息都传不出来。
 
有人说她落到这步田地是咎由自取，也有人觉得她可怜。可人生就是这样，每一个选择都标好了对应的代价，你亲手推开的国门，再想踏进来就难了；你亲手丢掉的身份，再想捡回来，早就没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