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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救程梦园“总攻”战真的开始了,一大早,对头寺老郭家民宿门口就聚集了大量的人,看

搜救程梦园“总攻”战真的开始了,一大早,对头寺老郭家民宿门口就聚集了大量的人,看见了逆行者搜救队,山岳搜救队。还有好几个女将,他们一个个英姿飒爽,看起来非常专业。

这是8月10日的清晨。失联第14天。

十几支队伍、上百号人在这片山脚集结。刑警已经介入,搜救从民间分散转为警方统一指挥。方向锁定了——张良庙附近,海拔1570米的张良脑凹陷山窝。

这个坐标来得太不容易。

7月27日早上8点到9点之间,程梦圆从对头寺民宿退房。8点45分,她在山下小卖部买了水和零食,留下一笔消费记录。9点09分,她还在给朋友的徒步动态点赞。9点18分,手机信号消失。

从最后一条消费到信号消失,中间33分钟。一个22岁、刚拿到毕业证的定向师范生,就这么从通讯网络里蒸发了。

接下来的搜救被一条错误线索带跑了整整7天。

当晚11点42分和次日清晨6点03分,她的手机信号两次出现在20多公里外的冀屯镇冀祥新区。网上还有人传在那边看见她吃早餐。搜救力量全部扑向那个安置社区,一条街一条街翻监控。

后来救援人员带着同款手机进山实地测试才搞清楚——南太行岩层厚、基站稀,山里的信号会被几十公里外平原的基站截获。那两次短暂联网,纯粹是地形跟搜救队开的玩笑。

等8月5日彻底排除信号疑点,人已经在山里消失了整整10天。

方向重新指向女儿梯。名字听着温柔,实际上是红岩绝壁上凿出来的470级临崖石阶。没护栏,多处塌方,最窄的地方放不下一只脚。当地老驴友有句话:“女儿缝,纵三纵,纵不上,要了命。”

8月7日,搜救第11天,队员在女儿梯下方密林里找到一顶紫色遮阳帽。经家属辨认,是程梦圆进山时戴的。帽子沾了泥和草屑,是她在山上留下的唯一一件东西。

但帽子是唯一的收获。女儿梯周边搜了多日,背包、水杯、手机——什么都没找到。

转机来自她的一位大学同学。同学提供了一个连家人都不知道的信息:程梦圆有两张手机卡,一个日常用,另一个专门用来绑定户外轨迹软件“两步路”。

家属调取备用号后台数据,轨迹图出来了。早上9点38分开始上山,中午12点54分抵达张良庙附近。之后轨迹停止更新。

她最后的位置不在女儿梯,在张良脑。海拔1570米,三面岩壁合围,手机信号被屏蔽得干干净净。

轨迹确认后,8月9日,搜救全面转向张良脑周边。十余名家属住在山下民宿等消息。两个哥哥辞了工作,每天跟着进山。母亲守着女儿没拿走的行李,几天时间头发白了一大半。

搜救队员每天在山里走2万多步,很多路段以前根本没人走过。三伏天高温逼近38℃,每人背8瓶水上山都不够喝。野草长得比人还高,有的超过1.4米,视线被挡得严严实实。草丛里蜱虫扎堆。热成像被密林挡住,搜救犬的气味被山风吹散。队员只能系着安全绳,贴着百米悬崖一寸一寸往前挪。

搜索范围从最初的几十平方公里缩小到不到两平方公里。张良脑周边十几个溶洞被列为重点,哪怕只够一个人钻进去的窄洞,队员也要逐个排查。

南太行不是第一次出事。据不完全统计,过去一年半内,在这片区域坠崖或失联的已超10人。2025年10月,29岁男子饶光辉独自进山后失联,全国各地救援队投入上千人次,43天后才在崖下找到遗体。今年6月,一名21岁大学生在女儿梯附近坠崖,救援队从120米深的崖底把人拉上来。

程梦圆学的是地理专业,偏向地质地貌。6月份已经独自来过南太行两次。在家人和同学眼里,她有经验,不像是会出事的类型。

但“来过两次”和“安全”之间,隔着一道普通人意识不到的坎。景区铺装步道和未开发野径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体系。她这次走的是一条没监控、没防护、没有任何安全保障的野路。

她本来约了朋友同行,朋友临时取消了。怕父母担心,她没说实话,只说还是跟朋友一起。这个善意的谎言,让家人错过了最后一次过问行程的机会。

8月10日清晨,对头寺老郭家民宿门口,搜救队再次集结。这是失联的第14天。

山不会因为人的焦急改变它的规则。断崖就是断崖,密林就是密林。信号弹不回来的地方,人可能还在那里。

每一次失联事件都在提醒同一件事:人与山的关系,从来不是征服与被征服。山不在意你是谁、你有多着急、你明天还要回去教书。它只按自己的方式运转——陡峭、沉默、不回应任何呼喊。

程梦圆的轨迹在张良脑停了14天。那之后发生了什么,也许只有山知道。

综合极目新闻、羊城晚报、新京报等多家媒体2026年7月27日至8月10日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