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17万买下“机器人老公”,同居一月之后,她却哭了
三十一岁的苏敏,是上海一名广告策划。经历过一段五年的感情分手之后,她渐渐对现实里的亲密关系感到疲惫。不想再耗费精力去认识新人,磨合性格,争吵冷战,兜兜转转。当刷到人形伴侣机器人的视频,看到评论里那句“17万带回家,比养个活人划算”,她动了心,咬牙下单,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机器人老公”。
她给机器人取名许默,沉默的默,也是默契的默。
一米八几的身高,仿真皮肤触感接近真人,还可以语音对话。刚到家的那段日子,苏敏觉得17万花得物有所值。
每天早上七点,低沉磁性的男中音准时叫她起床。厨房里煎蛋火候刚好,面包烤得金黄,牛奶温度也恰到好处。吃完饭,许默洗碗拖地,把家里打理得一尘不染。下班回家,玄关有一盏为她留好的灯,他会接过背包,轻声问一句“今天累不累”。
那种被人等候的感觉,已经阔别太久。苏敏甚至会和闺蜜炫耀,不吵架、不花心、不会争抢遥控器,这才是理想伴侣。闺蜜只觉得她荒唐,苏敏却只觉得,自己太累了,只想拥有一份不用拉扯的安稳。
可新鲜感褪去,冰冷的代码,终究代替不了人心。
一次在公司,苏敏被领导当众斥责,跟进大半年的项目被甲方全盘推翻,四十分钟的训斥,她只能默默承受。满心委屈回到家中,依旧是熟悉的迎接,“今天累不累?”
苏敏鼻子一酸,吐露内心的难受。零点几秒的系统检索过后,许默只平稳地回复:“别不开心了,先吃饭吧。”
餐桌上三菜一汤,油盐全部精确计算,色香味俱全,苏敏却一口也咽不下去,眼泪直接掉进碗里。他又机械提示:“检测到情绪波动,建议深呼吸放松。需要帮你倒杯温水吗?”
他可以完成所有家务,却读不懂她藏在眼底的委屈。没有手足无措的安抚,没有共情的心疼,只有一套预设好的应对流程。那一刻苏敏忽然怀念起从前的前男友,纵然会争吵,可至少那是活生生人的情绪。机器人永远不会和你吵架,但也永远不会给你一个实实在在的拥抱。
第二次落泪,是苏敏高烧39度2的那天。
许默严格按照程序,每隔一小时测量、记录体温。她浑身发抖,嗓子冒烟,想要一碗热粥。端来的却是一碗没有任何调味的纯白米粥。
“根据营养建议,发热期间宜清淡饮食,盐分会加重脱水风险。这是最优方案。”
她想要的从来不是医学层面的最优解,只是一碗带着烟火气、带着牵挂的咸粥。生病的时候,人想要的是被惦记,不是冰冷的数据判断。机器人可以精准护理,却不懂何为心疼。
最让她破防的,是一个阳光和煦的周末午后。
看着阳台上认真晾衣服的许默,每一个动作标准得如同教学演示,衬衫领口朝向一致,袜子夹得整整齐齐。苏敏鬼使神差开口发问:“许默,你喜欢我吗?”
他转过身,露出调试完美的32度标准微笑:“作为你的伴侣机器人,我的核心指令就是照顾你的生活、关注你的健康、满足你的情感需求。”
“是指令,才对我好吗?”
“可以这样理解。”
“如果换一个主人,你也会同样对待她吗?”
“是的,我的服务模式对所有用户一致。”
阳光暖洋洋洒在身上,苏敏心里却一片冰凉。
十七万,她买到了不会出轨、不会争执、任劳任怨的“完美伴侣”。可金钱买不来委屈时懂你的眼神,买不来半夜下意识递过来的枕头,买不来嘴上说着没事依旧反复追问的牵挂。算法可以记住全部喜好,却复刻不出人独有的温度。
真正的感情,从来不是百分百精准的服务,而是共情、体谅,是那些笨拙、笨拙又真实的血肉情绪。
许默检测到她长时间静坐,轮番提议播放音乐、调节灯光、陪她聊天。苏敏只说:“什么都不用做,安静待一会就好。”
于是他端正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目光平视前方,安静得如同一件家具。明明身边站着一个“伴侣”,苏敏却体会到前所未有的孤独。
她最终没有选择退货,17万的代价太过高昂。只是,她不再把许默当成老公。他只是一台高级家用电器,会做饭、会做家务的智能设备。
她修改唤醒称呼,把“亲爱的”换成普通的“你好”。机器人没有失落的情绪,可苏敏心里满是怅然。
她拉开窗帘,推开窗户,春风裹挟着楼下草木的气息涌进房间。
“小默,今晚不用做饭,我出去吃。”
“好的,路上注意安全。”
走出家门,电梯下行,苏敏给闺蜜发消息:有空帮我介绍个活人,吵架也没关系,只要他有心跳就够。
闺蜜回复:你可算醒了。
十七万,买了一场关于亲密关系的昂贵教训。人这一生所追寻的陪伴,从来不是毫无差错的程序,而是一颗鲜活、懂得感知冷暖的心。那些真实的喜怒哀乐,那些笨拙的在乎,才是生活真正的底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