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城人石五，外表看着忠厚老实，骨子里却是个贼，专趁夜里去人家偷鸡摸狗。他极善伪装，除了自家妻子，外人没一个识得他的真面目。

一天夜里，他摸进一户人家行窃，谁知那家穷得叮当响，翻了个底朝天也空手而归。他心里憋屈，便坐在路边的凉亭歇脚，盘算着换一家下手。正想着，忽然一阵风刮来，风里夹着两个人的说话声。石五循声望去，声音是从附近一座破庙里传出来的。

他暗自嘀咕：什么人半夜三更在这里扯闲篇？

这时声音又飘过来，两人聊得正热闹。石五竖起耳朵细听，说的竟全是村里的秘闻——谁家男人跟妇人私通，那妇人的丈夫还蒙在鼓里；谁家夫妇在床上花样百出；谁偷了别人的东西；谁表面跟别人亲热，背后却咒人家死。正听着，话头忽然转到了他自己身上。一人道：“石五做贼，以为谁都不知道，可哪里瞒得过咱们？”

另一人接话：“世间任何秘事，又怎能逃过咱们的眼睛？”

先前那人又说：“看着他们在暗处干的丑事，把咱们这些旁观的都羞死了。”

另一人叹道：“也难怪，咱们活着的时候，不也做过些见不得光的事么？”

听到这里，石五猛然惊觉：敢情这两个不是人？他登时吓得魂飞魄散，悄悄溜回家，从此金盆洗手，再不敢干偷盗的勾当。

每回与妻子亲近时，他总心不在焉，阳物不举。妻子埋怨他，他便战战兢兢地说：“咱们干这事，有东西正盯着看呢。”妻子一听，吓得慌忙扯过被子，把自己光裸的身子严严实实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