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驴友爬野山迷路了，天黑才找到个破窝棚。男的捡了点干草铺地上，女的说：“你睡草堆吧，我靠墙蹲会儿就行。”男的摆摆手：“哪能让你蹲着，你睡草堆。”女的想了想：“要不都睡草堆，中间拿背包隔开？”男的刚要答应，女的“唰”地从登山包里抽出来卷防潮垫，“哗啦”抖开立中间，整整两米长：“这是三八线，谁越线谁混蛋。”

阿k没说话，把自己的背包往防潮垫旁挪了挪，尽量贴紧墙根。窝棚顶的破洞漏着风，外面飘起小雨，草堆吸了潮气，凉得钻骨头。小m裹紧冲锋衣，背靠着墙蜷腿坐，眼睛盯着窝棚外的黑，手指反复摸背包上的登山绳扣。

过了半个钟头，雨变大了，风卷着雨丝往窝棚里灌，草堆湿了大半，阿k的裤脚沾了泥。他刚起身想挪草堆，脚带了防潮垫一下，往小m那边滑了半尺。小m立刻瞪过来：“你干嘛？”阿k赶紧停住：“草堆湿了，挪挪干的。”他蹲下来扒开湿草，找干的铺在防潮垫边的地上。

又过会儿，小m打了个寒颤。窝棚的树枝墙挡不住风，她的冲锋衣帽子没拉，头发湿了几缕贴在脸上。阿k摸出保温毯递过去：“这个防风，裹上。”小m看了看没接：“不用，我不冷。”阿k把保温毯放在防潮垫中间，没再说话。

突然外面传来“哗啦”一声，像是大树枝被刮断。紧接着窝棚的一根支撑木“咯吱”响，顶子塌了一小块，泥草掉在防潮垫上。小m吓了一跳，往阿k这边靠了靠，胳膊碰到防潮垫边缘。阿k立刻扶住支撑木：“这木要断了！”

支撑木裂缝越来越大，风一吹窝棚晃得厉害。小m摸出登山绳扔给阿k：“绑上！”阿k绕着支撑木和旁边树干缠两圈拉紧，小m也过来帮忙，两人的手碰到一起，都没在意。

刚绑好，外面传来“轰隆隆”的闷响，像是山体滑坡前兆。阿k抬头看窝棚顶：“不行，这地方不安全，得找开阔地！”小m咬嘴唇：“外面黑，路看不清！”阿k抓登山杖：“跟着我，进来时记了路，东边有小平台！”

两人收拾背包，阿k在前小m在后，顺着小路跑。雨砸脸疼，路滑得很，小m脚下一滑差点摔，阿k回头拉住她的手：“抓紧！”两人手紧紧握在一起，跑了十分钟看到凸起的岩石平台，没树风小了点。

阿k扶小m爬上平台，两人都喘得厉害。小m摸手机还是没信号，阿k开应急灯，昏黄的光洒在平台上。他递压缩饼干：“吃点补体力。”小m接过咬一口，没说话。

雨小了，月亮钻出来照亮平台。阿k看小m头发湿贴脸，嘴唇发白，递干毛巾：“擦擦头发，别感冒。”小m擦了擦轻声说：“刚才谢谢你。”阿k笑：“出来玩互相照应。”

小m沉默会儿说：“其实我带长防潮垫，是上次爬山有人半夜越线，才准备的。”阿k愣了愣：“哦，这样啊。”他拿出睡袋铺平台，又铺保温毯：“你睡睡袋，我裹这个。”小m摇头：“一起睡吧，保温，中间不用隔了。”阿k点头。

两人钻进睡袋，中间留了点距离，但肩膀还是碰到一起。小m轻声说：“刚才你拉我的时候，我没觉得讨厌。”阿k笑：“我也是。”

天快亮时，远处传来搜救队的喊声。两人赶紧站起挥手：“在这里！”搜救队的人过来接他们。

下山路上，小m看阿k：“下次爬山还一起？”阿k点头：“好，不过下次别带那么长的防潮垫了。”小m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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