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被圈禁至死,十四阿哥才想明白康熙留给他的20万大军,并非是兵权,而是让他替雍正扫清障碍的“一枚棋子”而已!
康熙六十年,抚远大将军、十四阿哥胤禵身披玄甲,立于西北高坡之上,身后是二十万旌旗蔽日、刀枪如林的百战精锐。这支大军,是大清的铁拳,也是他胤禵的底气。“大将军王”,这是皇阿玛康熙亲口封的!
此时的胤禵刚率部收复西藏,把准噶尔势力彻底赶出藏区,军功正盛。朝野上下不少人私下议论,康熙封他为大将军王,又给了这么多兵马,摆明了是要立他做储君。胤禵自己也这么想,毕竟皇阿玛给的仪仗规格,几乎等同于天子亲征。
可风光背后,藏着他没看透的关节。这支大军对外号称二十万,实际作战主力不过十余万,且粮草军需全靠内地转运。四川总督年羹尧一手把控着川陕粮道,大军一日断粮就会不战自乱,而年羹尧,恰恰是四阿哥胤禛的亲信。
康熙的安排远不止这些。据《清圣祖实录》记载,康熙曾明旨给西北蒙古王公,说胤禵的指示等同于自己的训示,这话看似抬举,实则也把胤禵架在了明面上。八爷党顺势把他推成夺嫡核心,反倒让他成了朝堂势力的活靶子,一举一动都被无数双眼睛盯着。
很多后世读史者容易陷入一个误区,觉得兵权在手就能定天下。可清朝的军事体系从设计之初,就防着将领拥兵自重。胤禵只有战时指挥权,将领任免、兵丁调防全要走兵部流程,粮草更是掐在朝廷手里。他看似手握重兵,实则每一步都走在康熙画好的框里。
康熙派胤禵出征,本身就是一步多算的平衡棋。一方面西北战事吃紧,准噶尔部搅动藏区局势,确实需要懂兵的皇子坐镇统揽全局;另一方面,把胤禵调离京城,既分化了八爷党的核心力量,也避免了储位之争在京城里直接爆发。真要传位给他,康熙绝不会把储君放在几千里外,连最后一面都赶不上。
康熙六十一年冬,畅春园的消息传到西北大营时,胤禵整个人都懵了。皇阿玛驾崩了,继位的不是他,是一母同胞的四哥胤禛。雍正刚登基就下了圣旨,命他即刻回京奔丧,同时令年羹尧接管西北所有军务,连他和康熙往来的奏折朱批,都要一并收缴封存。
他不是没想过反抗。可手里的兵听调不听宣,粮道被掐得死死的,没有圣旨擅自起兵就是谋反。别说二十万大军,就算真能调动几万人,师出无名,也走不出西北地界。权衡再三,他只能交出兵权,孤身踏上回京的路。
这一去,就再也没了自由。回京后他先被派去遵化守景陵,名为尽孝,实则被总兵范时绎带人日夜监视。雍正三年他被降为贝子,次年又被押回京城,圈禁在景山寿皇殿旁。从前横刀立马的大将军王,成了高墙里的囚徒,连见家人都成了奢望。
圈禁的日子里,他一遍遍回想过往,才慢慢品出当年那支大军的真实分量。那从来不是给他夺位的资本,而是康熙用来平定边疆、平衡朝局的工具。仗打完了,边疆稳了,这支队伍自然要收回到新君手里,他这个主帅,也顺带成了新君立威的垫脚石。
当然也有史家提出不同看法,认为康熙晚年对储位的安排本就模糊,未必是刻意把胤禵当棋子。但不可否认的是,在皇权面前,父子情分、兄弟血脉,从来都要让位于朝政稳固。胤禵的悲剧,本质上是皇权制度下,夺嫡失败者的必然结局。
直到乾隆继位,他才被放出来,可当年的锐气早就被十几年的圈禁磨没了。他活到六十八岁去世,谥号为“勤”,半生荣光半生囚,最后只落得史书上寥寥几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