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终于到地方了,那是一个葫芦模样的山谷,下到谷底,水声最先钻出来,带着一股子清凉,一下子就裹住了你的全身。溪水浅浅的,清得能看清每一粒鹅卵石的形状。青的,赭的,有的圆润如卵,有的棱角分明,像被啃噬过的骨头。水从上游的树根间挤出来,漫过一片矮矮的草。那些草被压弯了腰,又弹起来,水珠在叶尖上滚成亮晶晶的珠子。草叶上的水不急着走,慢悠悠地滑,滑到另一片叶子上,再滑到第三片,最后“嗒”一声滴进石头缝里。一下,两下,三下,四下,数也数不清。看风景,必须得是我这样的人,陈老板和伟哥平时不爱看书,词汇量少,他们只是哇了一声,就拿了铁锹,低着头弓着腰去挖河岸的沙层,一边挖一边淘洗,一盆,两盆,三盆……我远远的坐在树荫下,见他们淘洗了好半天了,就问:“看见金子吗?”答:“没看见。”同行的乡长也有些着急了,他拿了铁锹,换了一个地方,挖了一铁锹沙子过去,一洗,金子就出来了。我们三个人看着盆里的金子,不知道说什么好。我说,我们先回去吧。乡长这样做,其实是犯了大忌,因为淘金行业口口相传的教训是,当地人为了卖地,会往沙子里撒金子,你一淘就有,一淘就有,上当的人不少。淘金采样,必须得是自己。回去以后,我说:“乡长,这个地方我们暂时不下决定,你还有没有其它地方介绍给我?”乡长说有,然后他给了我一个电话,说这人叫杨显贵,一辈子都在山里跑,他知道哪里有金子。配图:站着的就是乡长(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