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余华曾说过一段狠话:
“当你发现人世间的一切事情都是命中注定的,你的心情会变得非常好。坦然接受,顺其自然。无论对的还是错的,想要的或者不想要的,幸福的还是感到痛苦的,既然都是命中注定的,那么你所有的情绪和想法都不重要了,你就会变得心平气和,处变不惊,从容不迫。”
1978年,海盐县武原镇。一个18岁的男孩,垂头丧气地走在街上。他刚接到了高考落榜的消息。那一届,全校几百人,只有三个考上。剩下的,全是像他这样的"卢瑟"。
男孩叫余华。家里人觉得,得有个饭碗。于是,他被分配到了武原镇卫生院,当了一名牙医。那时候不叫医生,乡下人叫"牙齿店"。他甚至都没上过正经医学院,师父跟他说:"你看我拔一个,下一个你来。"
余华的第一针普鲁卡因扎下去,手在抖,病人在嚎。为了活着,他在这间只有十几平米的卫生院里,整整站了五年。五年里,他盯着那一万颗坏掉的、发黑的、带着血丝的牙齿。
那间"最没有风景"的牙齿店。
窗外是武原镇最破的大街,窗内是张开的、散发着异味的口腔。余华后来在散文里写:那是世界上最没有风景的地方。他突然觉得一阵悲凉,难道这一辈子,就要守着这把拔牙钳过完了吗?
他想换个活法。他羡慕文化馆的人,穿着干净的衣服,坐在藤椅上喝茶看报纸。可他一个落榜生,凭什么去?
这就是他说的"命中注定"。有些苦,你必须吃够了。有些弯路,你必须走到底。他开始拼命写,没日没夜地写。投稿被退回,他就把退稿信贴在墙上。他不是为了成为大师,他只是想逃离那个拔牙钳。他想,哪怕是命中注定我得吃苦,我也要选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
转机出现在1983年。他的一篇稿子被《北京文学》看中了,主编亲自找他去北京改稿。那是他第一次坐长途车出远门。到了北京,他发现自己以前写的东西太"阴暗",编辑让他改得光明一点。余华想都没想,说:"只要能发表,哪怕改得通红我也愿意。"
这时候,命里的齿轮才真正开始转动。
他回到了海盐。脱掉了白大褂,扔掉了拔牙钳,走进了那个让他梦寐以求的文化馆。他终于坐上了那把藤椅。可这时候他发现,如果不经历那五年拔牙的单调和痛苦,他写不出那种扎进土里的真实感。
你以为是他选择了文学?不,是那五年一万颗牙齿的辛酸,让他没得选。这种无奈的、被迫的、甚至有点粗暴的命运推力,成就了后来的《活着》。
就像他断断续续写了21年的《文城》。他想写一个"善良到极点"的人。林祥福为了找妻子,背着女儿从北方走到南方,一辈子都在寻找。这就是命,找了一辈子,最后死在路上的也是命。余华在写林祥福的时候,其实就是在写他自己——那个在卫生院窗台下,望眼欲穿的年轻人。
人到中年你会发现,很多事情你真的说了不算。你拼命追求的,往往在拐角处丢了;你无心插柳的,反而成了你的救命稻草。这就叫命中注定。
这不是让我们摆烂,而是让我们和自己和解。当你接受了"这事儿也就这样了",你反而能静下心来,把手里剩下的牌打好。余华现在的状态多好,穿着老头衫,笑呵呵地参加各种活动,把悲伤留给读者,把快乐留给自己。这就是看透了命之后的从容。
所以,如果你现在也觉得累,觉得前途迷茫,觉得生活不如意。不妨像余华说的那样,试着去相信:这一切,其实都是最好的安排。苦是你该吃的,福是你该享的,既然逃不掉,不如心平气和地走下去。
人这辈子,不是要和天斗,而是要和自己握手言和。
当你不再纠结"为什么是我"的时候,你就真的自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