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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岁富家女逃婚去延安,拒嫁军阀当阔太,可谁能想到,却在1978年的德国波恩,竟

15岁富家女逃婚去延安,拒嫁军阀当阔太,可谁能想到,却在1978年的德国波恩,竟当众哭到背过气直到打镇定剂才停。她就是廖冰。




1917年,廖冰生在广东大埔一个富户人家,父亲下南洋打拼攒下偌大家业。锦衣玉食的富家千金,本该安安稳稳嫁个体面人家,可她偏偏不是那块料。12岁就跟着进步学生上街游行,在华侨学校里搞抗日宣传。15岁那年家里给安排了门亲事,对方家底厚实,嫁过去就是现成的官太太。廖冰不干,跟家里吵了又吵,最后撂下一句话,我不嫁什么官老爷,我要去延安。

1938年夏天,她收拾了几件简单行李,带着爱国华侨捐献的几大箱珠宝首饰和银元,一个人登上了回国的船。从香港到广州,日本人的飞机在天上盘旋,炸弹往下扔。她跟着逃难的人群一路跑,冲破层层封锁,走了一个多月才到西安。找到八路军办事处时人瘦了一圈,衣裳也破了,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到了延安,她把带来的珠宝银元全捐了出来。脱下裘皮旗袍换上粗布军装,脚蹬草鞋就扎进了队伍。粗粮野菜吃得吐酸水,她擦擦嘴说比燕窝实在;窑洞漏风冬天冻得睡不着,就把所有衣服裹在身上照样早起出操。同年10月她入了党,先后在陕北公学、延安中国女子大学学习。1941年春分配到《新中华报》工作,在那里认识了郁文,两人志同道合,1942年5月在清凉山结了婚。



结婚当月郁文就接到调令去晋西北当新华社分社社长,廖冰二话没说跟着就走。临走前贺龙司令员找她谈话,说了一句话让她记了一辈子:“你不要光看到你前面骑马的,还要看到你后面挑担子的。”意思是别只盯着那些风光的人,要记得看那些默默流汗的普通人。往后几十年,她时刻拿这话提醒自己。

晋西北的日子苦得很。敌人三天两头“扫荡”,廖冰和另一位同志轮流担任驻地高家村的支部书记,组织群众做军鞋、送公粮、成立担架队、转移伤病员。有一回敌人“扫荡”,她抱着孩子跟老乡往山上跑,两条腿像灌了铅,眼前发黑迈不动步。两个老乡一人架一只胳膊拖着走,到了户人家赶紧冲了碗鸡蛋汤灌下去,人才缓过劲来接着跑。后来《晋绥日报》专门报道过她们的事迹。

抗战胜利后她也没闲着。1948年夏奉命去临汾创办《晋南日报》,路上遇匪徒袭击死里逃生。到了临汾敌人封锁得严,纸张运不进来,她带着大家自己办造纸厂,还写歌词教工人们唱。1949年夏去大西北,参与接管《新疆日报》。1952年底调中国科学院工作,后来担任过干部局副局长。文革中受到冲击,但她始终相信党、相信群众。1973年恢复工作,1977年调任中国科学院落实政策办公室,主持平反冤假错案。



说回1978年德国波恩那场华侨交流活动。一位六十多岁的中国女人突然失控,死死抱住对面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哭声从压抑的呜咽变成撕心裂肺的号啕大哭。整个人蜷缩在那里,谁劝都劝不住。随行医生赶来打了一针镇定剂,她的身体才慢慢平复。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这个哭到几乎昏厥的女人,就是当年那个敢掀翻封建婚约、孤身奔赴延安的南洋千金廖冰。

刚烈了一辈子的她,从不在人前落泪。可那一天在异国他乡,她把攒了半辈子的眼泪一口气倒了出来。



61年的人生跨度,从广东大埔的深宅大院到延安的土窑洞,从南洋富家千金到晋西北的农村支部书记,从《新中华报》的小科员到中国科学院的干部局副局长。她这辈子做出的每一个选择,逃婚、去延安、扎根敌后根据地,都在跟“容易”二字对着干。

可波恩那一哭让人忍不住去想:一个人咬着牙走了那么远的路,扛了那么多的事,是不是总有一个瞬间,所有的坚硬都会塌掉?是不是走得越远,有些东西就越回不去了?

廖冰哭的是谁?是那位老妇人,还是她自己,那个15岁就敢跟整个世界叫板的姑娘?没人知道。但那一针镇定剂扎下去的时候,全场寂静。一个老人用最狼狈的方式,把一辈子的体面都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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