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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尔滨水泥厂曾经被誉为“中国第一水泥厂”,其生产的“天鹅”牌水泥质量优质,为黑龙

哈尔滨水泥厂曾经被誉为“中国第一水泥厂”,其生产的“天鹅”牌水泥质量优质,为黑龙江乃至东三省的建设事业做出了巨大贡献。
然而这座哈尔滨人的水泥厂早已被吉林亚泰集团收购,成了哈尔滨人心中久久的失落和不平静。
彭寿泉,我的五舅爹(苏北老家的称呼,即我母亲的五叔父)从1954年8月由安徽滁州调职该厂工作,直到1983年8月离休,整整29年,离任时系该厂副厂长,可以说为了哈尔滨水泥厂的发展建设殚精竭虑,奉献了大半生。
虽然五舅爹远在东北工作,而我却在西北工作,相隔几千公里,但以前每年回滁州探亲时总能听到母亲讲述五舅爹的事情,是五舅爹掏钱送母亲上学,并对他的父亲,母亲的爷爷说:“现在解放了,女孩子也要有文化,一定要让小鬏(jiu,老家方言,意为女孩)上学”,以后我负责她的学费。”母亲才得以读书识字,到如今快九十了还每天读书看报,日日不辍。
五舅爹22岁参加抗日工作,23岁入党,无论是在抗日战争时期的涟水战斗,还是在解放战争时期奉组织命令至安徽滁州的凤阳县,无论是在白色恐怖的苏北从事地下工作,还是淮海战役期间组织民工支援解放大军,都是极其出色地完成了党交给的各项任务。
五舅爹参加革命四十年,在哈尔滨水泥厂就工作了29年,一生中的一大半都献给了水泥厂,他对水泥厂的感情与奉献可见有多深有多厚。靠边站恢复工作后,他更是全身心投入到分厂建设投产中,那里的一草一木都见证了五舅爹的辛勤汗水和无私奉献。
今天吃完饭间又和母亲聊到了五舅爹,突发奇想上网搜了一下,搜到了这篇介绍五舅爹生平的文章,才得知他曾经在淮海战役中受过一次重伤。
我问母亲她知不知道这件事,母亲非常惊讶,她不知道,她的爷爷奶奶都不知道。相信五舅爹是报喜不报忧的,他又怎么能够把这种消息告诉自己年迈体弱的父母呢!母亲听到我念完文章的全部内容后,眼泪盈满了眼眶,一说话就扑簌簌地往下掉…
当我问及五舅爹去黑龙江几十年回过几次老家时,母亲又落泪了。她说:“就离休后回过一次,就是八几年,也是回老家时听亲戚们说的”,还说:“五叔父和二叔父兄弟俩人一见面就抱头痛哭了好久”,母亲说那是兄弟俩在老家分别后几十年里的唯一一次见面,是第一面也是最后一面。
五舅爹那次回老家还专门绕到滁州来看望自己的三姐(也是一位很早参加革命的老妇救会主任)和侄女(我母亲),那也是五舅爹和姐姐、侄女的最后一面。
2000年的时候,从黑龙江回老家一次还真心不容易,五舅爹一生正气,两袖清风,母亲看到他的行头就知道他是如何的勤俭节约,五舅爹和五舅奶两个人都是离休老干部,生活依然那么简朴,是我们这代人想象不到的。
看了这篇文章对五舅爹的描述和评价,让我更深刻的认识到了前辈共产党人追求理想和信念的坚定与执着。
我从来没有机会见五舅爹,家里也没有一张五舅爹的照片,但是五舅爹的高大形象却在脑子里根深蒂固,因为母亲说:“你五舅爹个子很高,比你爸高一个头”,想想父亲至少一米七几,五舅爹莫非有一米九?母亲回答:“有”。
我觉得很神奇,因为自己问过母亲,她的爷爷奶奶高不高?五舅爹的兄弟姐妹高不高,母亲说:“你外公高不高不知道,毕竟他28岁就去世了,其他人都是正常身高”,唯有五舅爹,这个家里的最小孩子长得最高,离家最远。
很遗憾没见过五舅爹,也没有见过几位留在哈尔滨,母亲的表弟表妹们。五舅爹已经去世二十六年了,和我父亲去世的原因一样,突发心梗。但母亲仍然会时不时提及他,或许人越老,儿时的记忆就越清晰深刻,我知道母亲是想念爷爷奶奶和五舅爹了,他们已在天国里团圆,虽然生前因距离难得相见,却能够在天上承欢膝下,也圆满了五舅爹远离故乡的思念。
五舅爹,愿您在天国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