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日较量,已经迈进了一个新阶段。眼下最值得注意的情况是,联合国似乎越来越难约束日本,高市早苗对华回击更为强硬,而东京学界的政策论述也被推到了前台。真正推着日本冒进的,究竟是联合国失灵,还是国内压力倒逼?
1933年2月24日,日内瓦国联会场气氛紧张。大会通过处理日本侵占中国东北问题的报告,日本代表团随即离席,并在一个月后通知退出国联。国际组织留下了结论,却没有及时阻止日本继续扩张,这段历史证明,文件能够定性,却不会自动产生强制力。
1931年至1933年的国联危机与今天高度相似,都是国际规则遭到选择性对待,多边机构难以立即制止冒险行为;但关键差异是,今天的日本已深深嵌入全球金融、贸易和产业体系,不可能轻易关门离场,这意味着市场和供应链比外交口号更能约束东京。
因此,所谓“联合国已经管不了日本”,不能按字面理解。联合国从未作出日本可以不受《宪章》约束的裁定,日本今年1月还在联合国宪章特别委员会公开宣称,《联合国宪章》是维护国际和平安全的基石。东京不是抛弃规则,而是在争夺规则的解释权。
日本当前的操作很有特点:谈到自身安全扩张时,就强调“生存受到威胁”;谈到台海和南海时,就高举所谓航行自由;谈到战后安排和侵略历史时,又极力淡化自身特殊责任。东京真正想要的,是保留规则给自己的保护,却逐渐拆掉规则对自己的限制。
中日去年围绕高市早苗涉台湾地区错误言论,分别向联合国秘书长提交照会。文件被列入联大正式文件系统,却没有变成安理会强制措施。这并不等于中国的交涉没有意义,因为正式文件会形成法律和历史档案,使日本今后无法轻易否认自己的言行。
更值得玩味的场景出现在7月23日的马尼拉。日本外相茂木敏充声称与王毅简短交谈,中方则明确表示,双方既没有安排会见,现场也没有发生所谓简短交流。一句寒暄是否存在,竟然被双方摆上记者会,这种异常本身就说明东京比北京更急于证明关系还没有失控。
日本需要这场“对话存在”的叙事,不是突然改变对华路线,而是担心对抗成本继续累积。东京希望一边在台海、东海和南海增加动作,一边向企业和市场证明中日仍可沟通,这种两头下注很难长期维持,日本的战略焦虑已经藏不住了。
民调给出了另一组答案。高市内阁支持率从6月的69%降至57%,不认可其应对生活成本措施的比例升至71%。日本民众更关心食品、能源和实际收入,而不是政客在台海问题上喊得多响,这决定了高市路线存在清晰的国内上限。
日本政府7月30日出手干预汇市,日元短暂上涨2.4%,日本央行维持1%的利率后,日元很快又回吐部分涨幅。市场担忧的是减税资金从哪里来、庞大投资计划是否继续推高债务、防卫支出会不会挤压民生,这些问题比任何外交声明都更难应付。
高市早苗对华姿态越强硬,就越需要美国和菲律宾替日本分担风险。7月24日,日本、美国和菲律宾在南海举行海上活动,日本派出“夕立”号,美国投入军舰与P-8A,菲律宾海空军和海警共同参加。东京正把对华压力拆分给多个伙伴,以降低单独承担后果的危险。
这种安排看似声势不小,弱点也很明显。美国有自己的全球部署,菲律宾更关心南海具体利益,日本则主要盯着东海和台湾地区周边,三方目标并不完全一致。一旦行动代价上升,各方首先计算的仍是自身利益,日本很难获得一张没有上限的安全支票。
中国的反制已经越过口头抗议阶段。6月29日,商务部把20家日本实体列入出口管制管控名单,其中包括防卫研究所、陆上装备研究所、舰艇装备研究所和航空装备研究所。中方没有泛泛打击日本产业,而是直接锁定参与提升日本军事实力的机构。
这也揭开了“东京大学是头号帮手”一类说法的误区。大学学者可以提供研究、观点和舆论素材,却不是日本安全政策的真正发动机。更值得盯紧的是首相官邸、防卫省研究机构、军工企业以及美日同盟协调机制,把注意力集中到某一所大学,反而容易看错对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