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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八路军破坏京汉铁路三个月毫无进展,连长正发愁时,一小兵毛遂自荐:“连

1938年,八路军破坏京汉铁路三个月毫无进展,连长正发愁时,一小兵毛遂自荐:“连长,给我20斤炸药,我去试试。”
 
 
1938年秋天,晋察冀军区一分区工兵连连长对着地图犯了三个月的愁。上面交代的破坏京汉铁路任务,弟兄们想尽办法也没啃下来。白天撬铁轨,鬼子的铁甲车来得飞快;晚上埋炸药,探照灯把河滩照得雪亮。折腾来折腾去,铁路照跑不误,倒赔进去好几个战士。
 
 
正闷头抽烟的工夫,门帘掀开,走进来高个子年轻人宁亚川,河北易县人,那年二十六岁。他往连长跟前一站:“给我20斤炸药,我去试试。”
 
 
连长打量他一眼。这人来工兵连时间不长,可干活是把好手,但弟兄们三个月没拿下的活儿,他一个人能行?
 
 
宁亚川十几岁跟着叔父在山里打猎,练出好枪法。抗战爆发后投到国民革命军第29军赵登禹麾下,因为人高马大、枪法准,又念过几年书认得字,被调到工兵处当排长,爆破的门道摸了个透。
 
 
可惜1937年卢沟桥事变后赵登禹在南苑殉国,部队打散,宁亚川跑回涞水老家。1938年经老乡介绍参加了八路军,分到工兵连。
 
 
刚到八路军时宁亚川还闹过情绪,觉得工兵不如冲上去杀鬼子痛快。连长拍着他肩膀说:“上阵杀敌一杀杀一个,咱们工兵一炸炸一片。”
 
 
他听了这话再不提调走的事,埋头钻研爆破,炸汽车炸碉堡炸仓库,没有办不成的,不到一年又当上了排长。
 
 
可这回要炸的是京汉铁路,鬼子往南运送兵力和军火的大动脉。沿途岗哨密布,装甲车来回巡逻,八路军撬一截铁轨个把小时就被修好。
 
 
宁亚川早就盯上漕河大桥,这座1100多米长的大桥横跨漕河,是铁路唯一通道。桥两头炮楼碉堡各有一个小队昼夜守着,桥面只准行人通过,鬼子挨个翻检。要在这种地方放炸药,跟老虎嘴里拔牙差不多。
 
 
连长听了直吸凉气:“五步一哨三步一岗,怎么下手?”宁亚川不慌不忙拿石头画草图,把桥墩位置、哨兵换班时间、河水流速说得清清楚楚。连长点了头。
 
 
宁亚川挑了大雾天出发。头上破毡帽,身上打补丁的蓝大褂,腰系青布褡裢,挑一副货郎担子,里面装着针头线脑。摇着拨浪鼓吆喝着走上公路桥,鬼子哨兵没当回事,摆摆手放他过去。
 
 
过了桥他沿河岸往下游走,找僻静处藏好货郎担,从褡裢底下取出油纸裹的20斤炸药和雷管,顺着乱石滩摸向桥墩。雾越来越大,几步外看不清人影。他猫腰挪到桥墩下,炸药包紧贴根基,接好导火索。
 
 
正要点火,远处传来火车轮子碾铁轨的况且声,越来越近。宁亚川缩在桥墩下没动,等火车头开上桥面那一瞬果断点燃导火索。导火索嘶嘶冒火星往桥墩上窜,他翻身滚进乱石堆捂住耳朵。
 
 
轰隆巨响地动山摇,1100多米大桥从中间断裂,桥面塌陷铁轨扭成麻花。开到桥中间的火车头往下一栽,后面车厢一节撞一节叠罗汉般扎进湍急的漕河。
 
 
有两节装炮弹的车厢被撞击引爆,河面腾起冲天火光,整列火车和车上士兵瞬间吞没。据说那列车上载着1500多名日军。
 
 
宁亚川从河滩爬起来,抹掉脸上泥水钻入青纱帐,消失在大雾里。漕河大桥一断,京汉铁路彻底瘫了,鬼子要修复这座1100多米长的大桥没有三个月根本不行,任务就这么让他一个人完成了。
 
 
后来宁亚川在晋察冀军区出了名,杨成武司令员亲自表扬他。
 
 
一个人,20斤炸药,炸断一座大桥报销一列火车。这个河北易县庄稼汉告诉那些侵华鬼子:中国人的铁路,没那么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