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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三甲ICU医生,为救胃癌晚期母亲,潜入病友群蛰伏半月,花万元向药贩子买下无批

上海三甲ICU医生,为救胃癌晚期母亲,潜入病友群蛰伏半月,花万元向药贩子买下无批号“抗肿瘤原料药”。母亲用药三天后,呕吐减少、疼痛减轻、能吃下东西了;两周后病情急转直下,母亲离世。他说药帮母亲延长了至少20天生命,减轻了痛苦,但“太晚了”。作为医生,他明知原料药无批号、纯度不明;作为儿子,他却别无选择……

这位医生叫叶明,在上海某三甲医院ICU工作。ICU是什么地方?天天跟死神抢人,每一分钟都在跟规范、流程、证据打交道。

他是这个系统里训练出来的专业人士,比谁都清楚药品管理法怎么写,比谁都明白没有批号的药意味着什么。可2025年12月,他还是干了这件违背自己多年医学信仰的事。

他母亲2023年初确诊胃癌晚期,伴随罕见的ALK基因突变。化疗没用,靶向药耐药,免疫治疗出现超进展,多脏器开始衰竭。国内能上的正规治疗全上了,临床试验也把她拒之门外。

一个ICU医生,每天在病房里给别的病人下医嘱、定方案,轮到自己妈,一样束手无策。

他比普通家属能接触到更多信息。翻遍国内外文献,找到一款叫NVL-655的四代ALK靶向药,正在美国做临床试验。即便在三代靶向药耐药的病人身上,仍然有50%的有效率。但这药没在美国上市,更没进入中国。

他开始研究美国的同情用药制度。这个制度允许穷尽常规治疗手段的危重病人,在不符合临床试验入组条件的情况下,申请使用还在试验中的新药。

他用英文给制药公司写信,附上母亲全部病理报告和基因检测结果。等了一个星期,回复来了。开头是客气的体恤和慰问,紧接着是一句冷冰冰的拒绝:“在中国没有开展同情用药业务,无法提供药品。”

正规的路全堵死了。化疗不行,靶向不行,免疫不行,临床试验进不去,同情用药被拒。他一个天天救人的医生,看着自己妈因为幽门梗阻疼得在病床上蜷缩打滚。那种滋味,没经历过的人没法体会。

然后他潜进了病友群。那种群什么样?充斥着药贩子和托儿,真真假假分不清楚。

他蹲了半个月,观察、判断、犹豫。最后花了一万多块,从一个陌生药商手里买了20天疗程的NVL-655原料药。

原料药是什么东西?就是药品的核心有效成分,没有辅料,没有加工工艺,连正规批号都没有。纯度多少不知道,杂质有多少不知道,生产工艺合不合格更不知道。

叶明心里清楚得很,这东西可能是有效的,也可能纯度不够,甚至可能根本就是淀粉。但没别的路了。

用药第三天,母亲呕吐减少了,疼痛减轻了,精神好转了,甚至能吃下东西了。那几天他大概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赌赢了。但仅仅两周之后,症状卷土重来,病情急剧恶化。不久,母亲在家中离世。

他说,那药帮母亲延长了至少20天的生命,也减轻了很多痛苦。但紧接着补了一句:那是原料药,不是正规药品,精度不够,工艺粗糙,而且用药时母亲已经多脏器功能衰竭、幽门梗阻,药物根本吸收不了。太晚了。

“太晚了”这三个字,是所有读这个故事的人心里最堵的地方。药有效,但不够纯;能缓解,但吸收不了;争取了时间,但身体已经扛不住了。一个ICU医生,用自己专业的判断选了一条冒险的路,赌赢了前半程,输在了终点线前。

有人说他违规,有人说他可怜,更多人沉默。我看了半天评论,想说几句。

这件事最刺痛人的地方在于,一个三甲医院的医生,拥有这个国家最顶级的医疗资源和人脉,最后被逼到要去病友群买药。

那普通老百姓呢?那些没有医学背景、分不清原料药和制剂的癌症患者家属呢?

肺癌专家吴一龙说过一句话,我看了之后记了很久:“我接触的中国病人,三分之一的人自己买原料药吃。”三分之一。这不是个例,这是规模化的绝望。

很多人呼吁中国直接照搬美国的制度。这事没那么简单。国内抗癌药市场乱象不少,“抗癌神药”虚假宣传、来源不明的药品私下流通,这些东西一直存在。

如果仓促放开,很可能被不法分子钻空子。但不能因为怕乱就什么都不做。那些被临床试验标准拒之门外的终末期病人,那些既没有正规新药可用、也没有合法应急用药通道的家庭,他们怎么办?

叶明的选择不对,但我理解。违规就是违规,这个没得洗。可如果制度设计把人逼到只能违规才能救亲人,那制度本身就有问题。禁止原料药灰色交易是底线,必须守住。

但在守住底线的同时,能不能给走投无路的人留一条合法的、安全的、可控的路?这件事不是叶明一个人的困境,是所有癌症晚期患者家属都可能面临的困境。

一个ICU医生,救过那么多人,最后救不了自己的妈。他花一万多块钱买的不是药,是一个儿子在绝望里唯一能抓住的东西。那20天,母亲不疼了,能吃下东西了,能跟他说说话了。对一个儿子来说,这20天值多少钱?没法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