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我妈第一次来我的出租屋,看了一眼转身就走。我追出去喊她,她没回头。
我站在门口,心里凉了半截。24岁了,来深圳大半年,混成这样,亲妈都不愿意多待一秒。
过了十来分钟,她回来了。手里拎着一袋米、一桶油,还有一小袋五花肉、几颗青椒、1小把青菜。
“我刚才问了楼下超市的老板娘,她说往前走两百米有个菜市场。”她把东西往桌上一放,撸起袖子就开始收拾我那堆乱七八糟的厨具。那个我从二手市场淘来的电炒锅,她里里外外刷了三遍。
那天傍晚,农民房里第一次飘出炒肉的香味。她做了辣椒炒肉,又炒了个青菜,就摆在折叠桌上。她自己不动筷子,一直往我碗里夹菜。
“在外面别老对付,吃不好身体就垮了。”
我埋头扒饭,没敢抬头。我怕一抬头,眼泪掉进碗里。
二十多年过去了,我吃过很多更好的饭菜。但没有哪一顿,比得上2002年那个傍晚的辣椒炒肉。
妈妈从不嫌弃你穷,她只担心你过得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