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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0年春节前后,这是开国大将陈赓在广州留园疗养时拍下的一张留影。 此时距离他

1960年春节前后,这是开国大将陈赓在广州留园疗养时拍下的一张留影。
此时距离他1961年3月16日在上海逝世,只剩一年多的时间。这位几乎打遍了所有重大革命战事的一代名将,一生经历堪称传奇,他的功勋与风骨,永远值得后辈铭记与缅怀。

镜头里的他头发花白,架着一副细框眼镜,神色平静地靠在原木长椅的扶手上,手边立着一根拐杖。没人能一眼看出,这是刚经历过第二次心肌梗塞、被医生强制要求静养的病人。这次来广州名义上是养病,可他那颗闲不住的心,压根就没放在休养上。

等1961年组织硬安排他去上海丁香花园疗养时,他更是把病房当成了办公室。起初他说什么都不肯去上海,说北京一摊子事放不下,最后还是中组部的安子文同志给夫人傅涯安排了上海的调研工作,借着这个由头,才把他劝过去。到上海第二天,他就催着傅涯去上班,自己一头扎进了《作战经验总结》的写作里。

不是谁约的稿子,是他自己要写。他心里清楚,自己的身体撑不了太久了。打了一辈子仗,从长征路上的干部团,到抗日战场上的386旅,从解放战争的陈谢兵团,到抗美援朝、援越抗法,多少实战里摸出来的经验,不写下来留给后辈,他闭不上眼。原计划整整写6章,从作战原则讲到战术细节,可他常常写着写着胸口就疼得厉害,只能用手按着胸口缓一缓,缓过来接着写。日子久了,衬衣胸口那一块,都被他磨破了。

说起他打仗的本事,那是连敌人都认的。当年在晋东南,他带着386旅打神头岭伏击战,选了个所有人都觉得“根本藏不住人”的秃山梁,愣是把部队埋伏在日军眼皮子底下的旧工事里。两个小时打完,歼灭日军1500多人,我军仅伤亡240余人,被日军自己称作“一流的伏击战”。
后来到了冀南的香城固,他又带着部队全歼了日军一个机动加强中队,气得日军直接在坦克、装甲车上刷上“专打三八六旅”的标语,调了两千多人带着飞机坦克追,追了好几天连386旅的影子都没摸到。政委王新亭后来笑着说,这标语啊,是鬼子给咱们发的最高奖章。

黄埔三杰里“灵不过陈赓的腿”,这话真不是白说的。1925年第二次东征,蒋介石被敌军围在华阳,吓得腿都软了,拔枪就要自裁,是陈赓背着他一口气跑了好几里地,过河杀出了重围。后来蒋介石把他调到身边当侍从参谋,许了大好前程,可他看清了国民党的底色,没多久就公开了共产党员身份,彻底脱离了蒋介石。有人说他傻,放着高官厚禄不要,他只说,道不同,不相为谋。

更难得的是,他不光会带兵打仗,办教育也是一把好手。抗美援朝刚回来,毛主席点将让他办哈军工。那时候新中国一穷二白,要校舍没校舍,要师资没师资,他带着人全国各地跑专家,亲自去请教授,连老教师的住宿、吃饭这些小事都亲自过问。有人说这些小事交给下面人就行,他脸一沉:教授是学校的宝贝,半点儿都怠慢不得。
就凭着这股劲,短短一年多时间,新中国第一所综合性军事工程学院就正式开学。后来他又提出“尖端集中、常规分散”,分出专业建了多所军校,哈军工专门培养导弹、核技术等尖端人才,为后来的两弹一星事业输送了大批骨干力量。钱学森当年都说,这么短时间办成这样一所学校,在世界上都是奇迹。

可惜铁打的人,也扛不住成年累月的熬。1957年他第一次突发心梗,抢救过来刚能下床,就闹着要回去上班。医生说每天最多工作三分之一的时间,他笑着答应,转头就把医嘱抛在脑后。他说,会不能开三分之一就休,汇报不能听三分之一就停,要干就只能全身心干。
1959年第二次心梗发作,他身体垮得更快了,可操心的事一点没少。大到国防科研项目,小到学校的专业调整,他样样都放不下。

1961年3月15日那天,他忍着胸口的剧痛,还伏案写了一整天的总结序言,里面写着:现代武器杀伤力越来越大,我们的尖端技术还没突破,防空体系还没建起来,要走的路还很长。
第二天,1961年3月16日,他永远地闭上了眼睛,年仅58岁。那本没写完的作战总结,摊在书桌上,墨迹还没干。

他这一辈子,从南打到北,从国内打到国外,硬仗恶仗打了无数,没怕过谁,没服过输。唯独对国家、对后辈,他总想多扛一点,多留一点。
我们今天说起陈赓,总记得他的幽默、他的传奇,可最该记住的,是他这辈子心里永远装着别人,唯独装不下自己。
这样的前辈,值得我们永远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