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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诚抗战回忆录》(4)中国抗战的决心与决策。春秋之教,内诸夏而外夷狄,但是中国

《陈诚抗战回忆录》(4)中国抗战的决心与决策。春秋之教,内诸夏而外夷狄,但是中国的民族性雍容宽大,对于异族的排斥心理并不强烈。惟在抗战发生之前的二三十年,日本这般盗取中国文明、文物的蕞尔岛国,蓄意侵吞中国、不遗余力,国人被迫排日,实为客观事实。

九一八事变之后,张学良的不抵抗主义遭到全国民众普遍唾弃,此事足以证明,全体国民内心早已立下对日抗战的决心。

政府层面更是清楚,国民革命势力与日本帝国主义势不两立,对日战争早晚无可避免。但当局认为,多一分备战,便能少一分牺牲,因此不惜委曲求全,尽力延后全面开战的时间。至于抗日之志,政府与民众自始至终完全一致,并无分歧。
……

坚定的抗战决心,是我国不计强弱、奋起杀敌的核心动因,这一点无可辩驳。而支撑这份决心、令国人愈挫愈勇、意志历久弥坚的根基,则是一套成熟完备、方向正确的抗战战略决策。

民国二十五年(一九三六)十月,西北局势日渐紧张,我奉委员长电召,自庐山随行进驻洛阳,共同筹划抗日根本方略。持久战、消耗战、以空间换取时间等核心作战方针,均于此时议定。

同时众人亦初步研讨如何牵制敌军、避免被动挨打:敌军大举入侵,惯于自北向南推进;我国为保住西北、西南两大战略后方,选择开辟上海战场,引诱敌军自东向西仰攻,拉长其行军补给线。

关于军队编制序列,约定随战事推进灵活调整部署,贴合战场实际;关于终极国防防线,规划北起秦岭,途经豫西、鄂西、湘西,延伸至贵州、云南,作为我方退守的最后屏障,以上战略构想均在洛阳会商时大致敲定。

总而言之,我国抗战最高作战准则:以牺牲换取战略空间,以空间换取备战时间,以持久时间换取最终胜利。

概括而言,七七事变爆发前,日本侵华核心策略为“不战而亡中国”。此计阴狠歹毒,恰是兵法所言“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七七事变后,中国举国奋起抵抗,日本“不战亡华”的图谋彻底落空,只得改换策略,推行速战速决。这一转变同样契合兵家理论,《孙子兵法》有云“兵贵速,不贵久”,正是此意。

所幸天护中华,我国幅员辽阔、人口众多,两项先天条件恰好适配持久战战略。我方坚持持久作战,便直接粉碎日军速战速决的妄想,其中道理浅显明了。在持久战基础上,辅以消耗战、全民全面作战,持续拉长日军战线、不断拉大其补给距离,令敌军补给愈发困顿,深陷战争泥潭。

日军无计可施,又转而推行“以战养战”,妄图实现“因粮于敌”,可此时敌军窘境已然暴露无遗:进不能彻底征服中国,退又不甘心放弃侵占之地,真正陷入进退两难的绝境。

走投无路之下,日军铤而走险,贸然发动珍珠港军事突袭,妄图靠一场豪赌扭转颓势。不料严重错估美国国力,直接引爆太平洋战争,我国持久战的战略目标就此初步达成。

太平洋战争爆发前,仅中国单一战场,日军便已失去取胜可能;太平洋战争开打后,在太平洋战区,日军实力更远不及美军。民国三十一年(一九四二)六月,美军取得中途岛大捷,日军全面战败的大局已然确定。此后日军勉强支撑三年有余,不过徒增双方军民无谓的伤亡与财产损失。

我国确立的持久战、消耗战、全面抗战三大战略,是以弱抗强、最终赢得抗战胜利的根本保障。战争进行期间,尚有部分民众心存疑虑,而今回望历史,已是不容否认的定论。

当然,若无同盟各国协同作战,仅凭中国一己之力,难以彻底击溃日本侵略者。但反法西斯同盟能够携手并肩,根源在于我国长久坚守持久战战略,始终不曾屈服。如若不然,正如《左传》曹刿论战所言“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恐怕南京沦陷之后,我国便会被迫签订屈辱城下之盟,同盟协作更是无从谈起。

由此可知,持久战战略决策,是抗战取得最终胜利的核心关键,这是我们必须铭记的历史事实。


点评:陈诚还原了国民政府高层战前抗战决心,完整呈现国府高层“隐忍备战、底线抗战”的表态逻辑。清晰区分民众抗日意志与政府隐忍备战两条线索:既承认九一八后全民反日情绪高涨,也客观解释国府“不轻易开战、拖延战事以争取备战时间”的现实考量,厘清了当时朝野上下抗日共识的一体两面。

文本有明显的历史局限与立场偏差,为“攘外必先安内”政策辩护,回避政策的历史负面后果,全程未反思该政策的严重危害。

叙事立场单一,完全以国民党当局为抗战唯一主导,忽视全民族抗战多元力量
完全抹除中国共产党的抗日主张与敌后战场贡献。全篇无一字提及敌后游击战、全民群众抗日运动,将抗战决心、战略功劳完全归于国民政府高层与蒋介石,片面窄化“全民族抗战”内涵。

片面矮化其他派系抗日贡献,对张学良、西北军、桂系等地方实力派的抗日行动一笔带过,将九一八不抵抗的责任单一归于张学良,未反思国民党中央整体对日妥协的顶层责任。

作为蒋介石心腹,陈诚将所有战略决策、抗日决心的源头全部归于蒋介石,存在刻意抬高蒋氏历史地位、弱化党内其他参谋(蒋百里、白崇禧等的表述。